大河湍急,翻滚着的波纹一圈一圈的随风荡漾。林崇呆滞的站在九云洛水的迎风口,看着那牧清跌落消失的地方,心如刀割。
“唔唔唔”,“唔唔唔”!牧清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摇摇晃晃的从一个阴暗幽森的地方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哀嚎。
牧清扭了扭脖子,因为刚才水流漩涡的冲击,令他头昏脑涨,脖子还被扭到了。他愣了愣神,而后仔细地观察着四周,这里已经入夜,眼前被一团白雾笼罩,时不时地还能听到鸦雀悲鸣,极为瘆人可怕。
“什么声音!?”牧清猛地回头张望,也许是他所处这样的环境,内心充斥着恐惧,由于紧张过度,他出现了幻听。
牧清深吸一口气,站在白雾前犹豫不决,毕竟在刚才的观察中,他身后空旷无疑,阵阵阴森恐怖的声音从身后袭来,漆黑一片。他心想,眼前虽然被白雾笼罩,但是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丝丝紫色的亮光,于是他鼓起勇气,攥紧双拳,慢慢穿过白雾。
忽然,他眼前出现一座带有紫色幽火的城。牧清吞咽了唾液,双眼已然被这惊奇的景象所折服。这城若隐若现,不得不让牧清再靠近一些观察。
当牧清靠近之时,这城突然显现出一扇大门,城门上挂着一面银光闪闪的牌子。他凑近眯着眼睛适应着黑暗,上面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
牧清一愣,身体冷颤,心里不由得发出阵阵嘶嚎,“为什么我站在‘鬼门关’前呢?”他疑惑不解,盯着那银牌上的三个大字,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波动。
“啊!”猛然,牧清惊吓的向后回头,双手摁在了大门上。他被这场景惊吓的不轻,只不过是一阵阴风,从他的脖颈划过。
牧清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然而,更让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双手竟然从大门穿过,牧清瞪大了眼睛,猛然,一个跟头跌进了鬼门关内。
“不可能啊?!难道我已经...死了?”牧清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竟然变得透明黑朽。他两眼无神,仿佛听到有声音在呼唤着他。
牧清抬起头,看到眼前竟有一条路,他也听说过民间的传说,想必这就是相传已久的黄泉路了。他毅然决然,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就去地府走一遭,看看这流传千古的阴曹地府。
黄泉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这花开的别有风韵,远远望去,就像是鲜血铺成的红地毯,与这阴森的景象分离开来。花叶分离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这彼岸花也是指引灵魂通向鬼狱的标识。牧清双脚犹如浮空一般,他左右来回观望,生怕错过什么。
路的尽头便是忘川河,河中也有亡魂在游荡。牧清明白自己马上就要走上奈何桥了,虽然心中惊恐无比,但是腿脚不听自己的使唤,径直的向前走去,他也就认了命,连忙从脑海中翻阅着记忆。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曾经的亲朋好友,还有他那曾经的爱人,如今的敌人。所有经历的事情,他都撕碎开来,而后再一页页的阅览。但是他发现,在他十岁到十五岁期间,竟然毫无记忆可言。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牧清苦思冥想,还是回想不起来。
“算了,忘掉这记忆也好,我也就不用那么伤心,不用那么自负了。”说罢,牧清飘忽的走过了奈何桥,站在一处亭子内,眼前出现一位女子。
牧清看到了,那个被传说了多少生多少世的孟婆。他颤颤巍巍的看着孟婆在一个木桶中舀着碗汤。
孟婆手中端着汤碗,笑眯眯地看着牧清,“喝了它,你就能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
牧清很是犹豫,他呆呆的望着孟婆手中的那碗汤,“我喝了它,是不是就把经历过的东西,全都忘记了。”
孟婆点点头,“你喝了它,进去后也好少受点儿苦。如果你不喝的话,那只能从这里跳下去,跳进这忘川河,受尽折磨,等上千年才能投胎还魂啊!”孟婆指了指身后的那条路,通往阴曹地府的路;又指了指奈何桥下的忘川河。
牧清忍着心中的遗恨,接过孟婆手中的汤,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干。
当牧清把碗交给孟婆的时候,孟婆立刻就消失了,那微笑声伴着阴风在·牧清耳边回荡。
“走吧,走吧。”一声声催促,一阵阵哀嚎,从牧清的身后滚滚袭来。
牧清头皮发麻,马不停蹄地向前走去。当他走到一半的路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还在,只不过剩下的完完全全的是他的父亲被害和自己的接任与百洲集团的形形色色。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忘得没有忘,不想忘得,全都没了!”牧清心生疑惑,恨自己对于此事记忆太深。
终于,牧清经过与民间传说一模一样的场面后,站在了阴曹地府的入口。他一本正经的观察着这只有死亡的灵魂才能见到的景象。
就在他正欣赏的入迷之时,这阴曹地府的门突然剧烈分离,大敞四开。
里面轰隆隆的响声,让牧清感觉得隐隐不安,心头作痛。
“欢迎贵客来到鬼界!”一声沉闷的吼声,从远处传来,还伴有那回音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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