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918一路飞驰在凤城和凰城之间的高速上,宽阔而平顺的大道与城际高铁平行,如同光带蜿蜒在夜空下广袤的平原上。前方的地平线上是一片连绵而璀璨的灯火,犹如地上的银河,那是凰城城区和空港区的光芒。空中穿梭着闪烁的航行灯——红色、绿色、白色,犹如天上的星星在一眨一眨,这都是机场上空忙碌起降的航班。
凌烟并没有直接驱车回家,而是来到她在江边的一栋别墅。一片白色的简约小洋楼横卧在江堤大道外,形成一片抬高的岬地伸向江岸,深蓝色的瓦顶和空中夜色浑然一体。
一片高大的铁艺院墙将别墅环绕了起来,院中十分幽静。别墅的四面都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墙,透漏出明亮的灯光。徜徉的夜风吹拂着院中的棕榈树,幽深的江水轻抚着白沙滩。元空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如同木头人一般看着远处的江面。穿梭的轮船拉响遥远的汽笛声,桥楼上的探照灯在广阔而黑暗的江上划过,对岸的城市在浩渺的江面上投下粼粼波光。
在远处那水天一色的幽邃黑暗中,元空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约召唤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飞过去一探究竟。就好像他心中的深渊,当他在凝望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回望着他。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饮料咕咚的灌了一口,这是一种植物酿造碳酸饮料,含有低度数的酒精和,喝起来就像是止咳水和雪碧的混合物——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让凌烟深恶痛绝的东西。
“好了,少喝这种东西,大晚上的,刚吃完饭呢。”
凌烟从身后款款走来,温柔的轻轻嗔道。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洁白的寝衣,看上去和浴衣相似,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睡衣。红色的丝帛腰带轻轻系在嫩腰上,透白织物贴着湿润的细腻肌肤,隐隐透着柔嫩的粉色,恰到好处的显露着少女的性感,柔软而晶莹。如同蜜瓜般的诱人丰乳自然垂下、随着款款步伐而轻轻摇晃,轻盈寝衣勾勒着圆润迷人的轮廓、袒露着白皙白色拖鞋里是纤细白净的脚踝和脚丫。她的一头乌黑长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正用白毛巾轻轻的擦拭,雪白香柔的脖子和玉臂也格外吸引眼球。
“小心可别感冒了。”元空乖乖的把瓶子放下,又温和的说道。虽然凌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仙术师,已经一只脚踏进了羽化登仙的境界,按理说应该已经百病不侵,然而实际上她却比常人更容易伤寒感冒。
“知道了,别担心。”凌烟轻轻笑道,俯身在元空怀里坐下。俯身之间,半掩在寝衣下的迷人蜜桃几乎要露了出来,修长丰韵的毫无保留的从衩下露了出来,就袒露在元空面前,雪白的肌肤透露着粉红。元空不由自主的多瞟了两眼,手十分自觉的放在她的大白腿上。凌烟盈盈一笑,面带微红,又摸了摸他的秀发,说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元空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温和的笑道“我总有一种感觉……我看上去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但实际上又不仅仅是……”
“当然,你还是不世出的天生英雄,在隐秘战线上保卫人民的忠诚战士。”凌烟轻柔又诙谐的笑道。
“不……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不过也算是有关……”元空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悠长又茫然,“以我的年纪,我本应该在学校里好好上学,除此之外,我这个年纪的孩子还能干什么?但为什么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你有什么想法吗?”凌烟轻轻的看着他说道。
“我一直感觉……我失去的那些时光和回忆,并不是只有12岁之前那12年的时光而已。我有时候……脑海里总会突然闪过许多陌生但又熟悉的人、事和物,画面和风景……说陌生,是因为它们和我的生活似乎毫无关联,说熟悉,是因为它们让我感觉到我确实经历过。就好像在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我以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活过……有时候,它们和我的生活有着明显的联系,但我却不记得它们是谁、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空停顿了一下,平淡的看着凌烟,双眼中是深不见底的一片灰色。凌烟惊讶的慢慢睁大了眼睛,神色隐约变得复杂而苦涩。
“你相信前世这类东西吗?”
凌烟愣了一下,她察觉到元空的言外之意,脸上流淌着复杂的神情,关切而又温柔。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不是吗?”元空轻声说道,轻柔的抚着她的纤纤玉手,深切又平淡的看着她,“你伴着我长大,你几乎知道我的一切——或者说,我这十几年的一切。你比我更了解我。但我不会质问你……”
凌烟低下头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百般感动和滋味化在心头。她感慨的轻轻笑道“人在小时候都会有一个阶段,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特别的人吧。不过……这世界上确实存在很特别的人,不是吗?否定普遍中的特例,必然中的偶然,只不过是机械的历史唯物主义。我也会觉得自己很特别,我也偶尔会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出生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为什么我生来就拥有别人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为什么我会拥有你,为什么会经历那么多根本不会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为什么总会在突然间触景生情,就好像回想起一些遥远而模糊的事情?一个特例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当这一切都集于一身,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决定了这一切……”
“芸芸众生就像女娲娘娘随意甩出去的泥巴,跳不出物理的规律,但也充满了随机和偶然。而历史上的特定人物,他们的诞生看上去是偶然的,却又是社会精心塑造的产物。时势造英雄,这也就意味着特定的人比普通人更难以逃离时势的摆布……”
“是啊……特殊和普遍是辩证的。”
“我有时会有一种感觉……我们现在的生活是由某些鲜为人知的原因所促成的,就连我和你的关系……”
元空淡然的一笑,复杂得难以捉摸。凌烟有些惊讶,正当她黛眉微蹙时,元空又立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和声说道“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假的。”
“绝对不是……”凌烟也轻轻笑道,温柔的抚着元空的手背。元空忽然又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又淡然的看着她“你有没有觉得我……太像个大人了。”
“有吗?你在我面前总是像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凌烟狡黠又轻柔的一笑。
“好吧……在你面前,确实。”元空会心一笑耸耸肩,却又认真的看着凌烟,认真的眼神甚至让她感到一丝冰冷。
“但是你知道我至今为止杀死了多少人吗?即使只是职责所需。”
凌烟感到一股沉重,这确实是她不愿去想的事情——连她都不愿去想,那元空所背负的心情也可想而知。
“如果这是一个淘气的小男孩儿所干的事情,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天生反人类的怪胎……”元空冷冷说道,目光几乎要穿透凌烟。
“不,你不是一个怪胎……”凌烟握着他的手,坚决的说道,温柔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固执,“你只是执行这个社会和国家赋予你的职责,解决那些别人想要逃避、甚至假装不存在的问题……确实,就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如果我一定要把这一切怪罪在谁头上,那也绝对不会是你。”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做过的事情。我在你的面前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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