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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话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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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君言归期未有期,而今漫山遍祝余(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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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的霍乱,停止只是那一天时间,只是付出的代价却要多少年才能换回?甚至还有一些是永远也不可挽回的……

    姜茊鸢留下虞漆的衣衫,为他修建了一座衣衫冢,位置便在这凶水边上,九婴死的地方。百姓和战士们又为虞漆修了一座大碑,记录着虞漆终生的事迹。碑前鲜花无数,还有百姓送来祭拜将军的吃食,鲜果。正是九婴之乱刚刚结束之时,许多人家还吃不上粮食终日饿着肚子,即便如此,也未有一人去捡拾那碑前的鲜果。

    卞庄与嫦娥辞别了姜茊鸢众人,便一路向北,带着虞漆的骨灰向更北边的令丘山前去。这一走又是一个月才来到令丘山脚下,但见这令丘山只有无量山一半的高度,山上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二人一路又向山上走去,穿过树林来到半山腰处,眼前这才豁然开朗,大片大片紫色的花朵开在这山腰之上,微风一过便随风起舞,好不美丽。二人一路心情沉重也只是初见时惊讶片刻便再无心欣赏这美景,再往前一些,二人突然发现一少年正在花间拿着锄头在挖什么,二人走近,少年听到有人来抬头观望,卞庄和嫦娥此刻看清少年的面容却停下了脚步,连神色也一时呆住了。这少年大概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身上背着竹篓腰间别着砍刀,再看面容,眉目之间像极一人。嫦娥缓过神来对卞庄说道“羿,虞漆不是说他并无子嗣么?这少年怎与他如此之像?”卞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不过这少年必然与虞漆有关系,且问问他吧。”于是二人来到少年跟前。少年见二人来,抱拳道“二位前辈请问有事吗?”少年神色落落大方,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笔直的腰杆丝毫不见弯曲却给人一种谦逊地感觉。卞庄二人在心中连连称赞。卞庄说道“我们是从比丘国来看望故人的,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便过来问问小哥。”那少年说道“这山上就住着我们一家人,二位怕是找错了位置。”卞庄又说“敢问小哥可姓虞?”少年诧异道“你怎知我姓虞?”卞庄听闻便断定此少年必然与虞漆有关系,于是又问道“虞漆将军是你何人?”少年听闻面露喜色道“二位前辈认得家父?”卞庄二人大惊道“你是虞将军之子?为何不曾听将军提起?”少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父亲那年参军,去时母亲便有了我,只是都不知晓,等父亲走后母亲才知,这十五年来,家父从未回过,所以并不知有我。”卞庄这才知道真相,嫦娥在一旁喃喃细语道“虞将军若知他有后应该非常高兴吧。”卞庄说道“我们是奉虞将军命令来看望你们母子的,你且带我去见过夫人。”卞庄并没有说明来意也没有表明身份,看着这少年在听到父亲消息时的喜悦,卞庄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像。

    少年领着二人又向上走了一会儿,便看到前面有一块山凹,背靠山坡,面朝花海。凹中有一屋舍,屋舍外的庭院中坐着一位妇人,正在用竹子编制的簸箕晒着什么。少年远远的便开始喊着母亲。妇人听闻满面笑容的望过来,看到我们也不惊讶,怕是时常接待过往的客人。三人走进庭院,妇人端来两杯花茶说道“两位客人从何处而来?也是来看这花海的么?先尝尝我这祝余花茶吧。”少年不等妇人说完便着急着说道“母亲,母亲,这二位并非路过的客人,而是父亲派来看望我们的!”妇人一听先是大惊,而后疑惑,最后大喜连两杯花茶掉落在地也未曾发现,妇人向二位行礼说道“奴家紫姬见过二位大人。”卞庄说道“夫人,我们是虞漆将军的好友,从比丘国都来,将军军务繁忙,这些年又逢凶兽九婴作祟便实在没有时间回来看望夫人,但将军却每每于我们说起夫人。”紫姬听闻眼含泪珠说道“都当上将军了,这般重职自然不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我们母子在家尚好,还要劳烦二位大人前来看望妾身。等君儿再大些,我便让他去比丘寻他父亲,二位还没有吃饭吧,我这便下去准备些吃食,二位先喝些花茶。”紫姬说完才发现那两杯花茶已经洒了,这才笑着拍拍额头,又给卞庄二人倒了两杯过来,便去到后屋忙活起来,少年也提着刚才挖的东西给母亲送到后屋。卞庄看到他们母子这般高兴,实在不忍说出实情。嫦娥有些不忍,跟卞庄说道“羿,我们还是不说了吧,让他们这般有些希望不是很好吗?看他们而今多么幸福。”卞庄苦笑道“是啊,不说多好,但不说他们便永远不会知道么?子会寻父,妻会寻夫,到那时他们希望大了只怕知道真像后失望更大。”

    紫姬在后屋去准备吃食,少年便与卞庄二人在前屋聊天。少年名作虞念君,从念君这个名字里便看出紫姬对虞漆的思念。念君问了许多关于虞漆的事情,卞庄也说了许多,但却绝口未提虞漆的死讯。当说道虞漆斩杀九婴为民除害时,念君也激动的捏紧拳头,恨不得此刻便去往比丘与父亲一同保家卫国。

    过了许久紫姬也端上饭菜,只是饭菜虽然美味,四人却没有心思多吃。紫姬与儿子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卞庄和嫦娥却因满心的愧疚。

    吃过饭,卞庄觉得不能再这般下去,倘若给予他们更多希望只怕更难接受现实,但卞庄又觉实在不忍让念君知晓,从未见过父亲的他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闻父亲便是死讯,这将是多大的伤害。于是借口这祝余的美味,请求念君去多挖一些,也好带给战士们尝尝。紫姬真的以为二人喜吃祝余说道“二位大人,这祝余可是令丘山的特产,别的果儿都是花落才挂果,只有这祝余是花开时有果,而且果藏土中,花期多长,果便多大,这令丘山附近的人们都以此为主食。我家大人选这里便是这门前有一片祝余花海,花能泡茶,果能饱腹,就让君儿多挖一些带回去,想必我家大人甚是怀念这祝余的味道。”二人听闻心情更加沉重,卞庄沉默了许久等念君出了门才说道“夫人,虞将军是这狄北万民的英雄,斩杀了九婴凶兽功高至伟。只是,这祝余将军怕是再难品尝……”紫姬听闻脸色大变问道“二位大人何意?我家大人是否出了事情?”卞庄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拼死斩杀了九婴,为这狄北万民而牺牲,临终前还念着夫人,怕夫人寂寞,让我带回将军骨灰,望能永世陪伴夫人,夫人还请节哀。”紫姬听闻眦目欲裂,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许久不曾回答。嫦娥在旁劝说,紫姬也充耳不闻,过了许久,紫姬突然平静下来说道“我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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