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的卞庄努力将对嫦娥的情谊藏于心底,只是性情却有了变化。再不见他日日寻那几个弟弟喝酒,也不见他去老君府上蹭吃仙丹,而是日日操练起天河水军,闲时便在府上自斟自饮,只是这再美的酒下去都是浓浓的苦涩。
一晃又是几十年过去,蟠桃大会开始了,这是卞庄第二次参加蟠桃大会,听说那妖猴被佛祖镇压在下界,总算是无人再来捣乱。只是第一次参加大会与这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第一次见着嫦娥是满心的激动与渴望,而这一次却是深深的害怕,害怕自己压不住心头的念想。
卞庄这次特意与几位弟弟坐在一起,妄图能与众弟弟喝酒聊天中分散自己对嫦娥的注意。这一次相比上一次大会显得更加盛大,至少面前早早盛上的蟠桃再也不是那次那般叶瘦果小。
大会依然是在嫦娥仙子的舞曲中开始,也自然会在其舞曲中结束,这无一不是对卞庄的一种折磨,近在咫尺的仙子,却与自己相隔着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卞庄拼命灌着酒,拼命与众弟弟说笑,只是说到最后桌上却只有卞庄一人在哈哈大笑,那笑声听起来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满满的凄凉。天禽说道“哥哥这是何必,你若真放不下仙子,去便是,难不成玉帝还要管你这儿女私情么。”卞庄却当作未曾听见,继续喝着酒只是笑声再也响不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着,难不成?真的难不成么?
这一场大会是漫长的,不过这种漫长只针对卞庄,其他仙人恨不得日日都是蟠桃大会。眼看大会终于要结束了,卞庄也觉着自己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倘若再开个半日,真不定要冲上前去找仙子了。只是临近最后,台上却想起一首熟悉的曲子。
年华老去胭脂旧
夜雨簌簌独守空楼
……
君说花期逢归期
而今漫山遍祝余
君无言戏姬无语
君去哪里
姬去哪里
卞庄听闻眼泪奔流而下,什么也不在顾及,起身便极速向嫦娥飞去,一把将嫦娥搂在怀中,卞庄紧紧抱住嫦娥说道“你是我的仙子,你是!”耳边传来温柔到能点化万物的声音“我是,不管你是大羿还是卞庄,我都是你的仙子。只是你可知道你这般冲上来会万劫不复的,赶紧退下,只会落得一个醉酒失态,大不了……”卞庄突然将嫦娥又抱紧几分说道“莫说万劫不复,纵使神魂具灭我也不会撒手。”嫦娥听闻苦笑,也不再作声而是轻轻将唇印在卞庄脸上,卞庄身躯一颤竟然突然转过脸与嫦娥四唇相贴,这一吻等了五百年,二人脸上都已落下泪水。只是此刻二人这一举动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玉帝更是勃然大怒,立刻让众仙将将卞庄拿下。玉帝怒道“大胆卞庄!竟敢公然调戏嫦娥仙子,给我将这妄徒拿下,打入天牢!”
卞庄依然紧紧抱住嫦娥对玉帝充耳不闻。嫦娥轻声说道“他们来了,先莫与其争,自有人会保你一命,我在月宫等你,希望你早些能正大光明过来娶我!”卞庄笑道“我不想等了。”说罢卞庄抽出上宝沁心耙大呵道“我与仙子情投意合,她未寻侣我未成伴又何不可!今日我便要迎娶仙子,谁敢阻拦,便来尝尝我这钉耙的厉害!”说罢将那钉耙重重砸在台上,入铁三分。
情缘怎可等白头,何苦独饮离殇酒
今日立耙为仙子,愿以身死与天斗
众仙将上前,卞庄举起钉耙便要打,却被嫦娥拉住说道“庄,莫要冲动!这耙若下去你我二人便真的再无机会,莫要让自己万劫不复,你若不复我又怎会苟活。无心老祖说让你等那人,你等便是,我相信那天不会远。”卞庄听闻这才放下钉耙温柔的说道“仙子,我听你便是。”众仙将将卞庄一把拿下,押往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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