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玉儿清脆的声音打断萧潇的思绪。
萧潇回过神,条件反射的左右看看玉儿的身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人跟来。萧潇像是瞬间松了一口气一般。
"小姐,你要的水来了。"玉儿一脸平静的看着萧潇,手里的铜盆装满了温热的水,冒着白色的热气,只是额间细汗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虽然不清楚小姐到底怎么了,玉儿却选择相信她这个大病一场之后醒来便明显变得不平凡的小姐。
萧潇看着玉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她方才还怀疑过这个孩子,以她两世的生活经验各种猜测这个孩子可能有的举措。
她却直接……
选择了相信自己?
"小姐,你这样一直站在这里耽误时间真的好吗?"这么浓郁的血腥味,里面的那个人应该伤的很重吧,虽然玉儿很不想打断自家小姐发呆的模样。可是里面的那个人应该等不及了吧?
萧潇这才想起来里头才刚刚被剪开衣料,敞开着伤口的男人,虽然上了金疮药却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似乎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站在这里发呆。
萧潇不由尴尬的笑,"我差点都忘了,既然如此玉儿你随我一起帮我吧,我一个人照顾那人确实忙不过来。"
说着掀开布帘走进里间。对于气味的不适应的感觉让萧潇不由皱起了眉头。反倒是一直跟在萧潇身后的玉儿,在看见萧潇的绣躺着的人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个男人,"小姐?"
玉儿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这个性情冷清的小姐,竟然有一天会救一个最令她不屑的男人,虽然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她家小姐敢亲力亲为就足以让玉儿惊讶好一阵子了。
"小姐,这是位公子啊……"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她家小姐不是对男子特别抵触的么,今日怎的会捡回来一个男人,还让出了她最亲爱的绣床。
"那又怎样?"萧潇慵懒的瞥了一眼玉儿,似是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一般。心里却是翻云覆雨,她只是满心报仇的心思,对那些个男子实在看不上眼而已,这玉儿怎的会反应这么大?她接触男子很稀奇么?
"小姐你不是对男子很是抵触的么?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小姐喜欢会是……"
玉儿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萧潇一个白眼瞪了回去。"你怎的会想到那里去?不与他们接触只是懒得摊上那些个口舌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母亲和妹妹的舌头有多杂。"
这样一想倒也是,夫人和三小姐确实是处处与小姐作对的。
"有空发呆还不如来帮我一下。"
萧潇满心无奈,自己手上手忙脚乱的,而这个之前说打算帮衬自己一二的人却跟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潇不由翻了个白眼。
玉儿闻言,连忙接过萧潇手上的金疮药,仔细的替欧阳辰溪洒上厚厚的金疮药止血。
铜盆里的水和毛巾早就染上一片血色。
好不容易处理好欧阳辰溪的伤口,萧潇的袖子早已血污不堪,手背轻轻揩拭额间留下的汗水。心里不禁感叹,这个欧阳辰溪面子还真是大,她活了两辈子,包扎伤口这种事情只有为自己做过。如今这辈子第一次触碰这血污之物竟然是为的这个陌生男人。
绑好绷带,玉儿的手触及欧阳辰溪的手背,异样的温度让她的细眉皱起,"小姐,他在发热,应是伤口处理不及时所以有感染了。"
萧潇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出去实际上是打算翻找以前萧安然送与自己的那些个参片堪堪能不能让这个男人好上一二的。只是玉儿的到来生生的打断了她的想法,甚至于让她将此事忘却了九霄云外。
萧潇并没有生病,便不好去那些个大夫那里讨要药材,萧潇也不是没有想过装病,却想起上一回自己生病的时候萧安然几乎可以去捅上天的反应,萧潇觉得此计太过冒险。萧安然不是没有见过欧阳辰溪,若是被萧安然发现自己的闺房里藏了男人,况且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凌国皇子,萧安然该怎么看她?那个身处高位的曾经欠她孩儿一命的脑子又会怎么想?以她的那个什么母亲和妹妹的碎嘴,唯恐家丑不远扬的个性,她的名声几乎就瞬间毁于一旦了,今后她出阁的话该怎么办?
萧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找些参片让这个男人含着,看看能不能熬过今天晚上再说。毕竟于女子而言,名声等于第二张脸。可是不可小觑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未免过于不负责任?
萧潇看着躺在的欧阳辰溪出神。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以她的性格可以做的了的事情。思绪挣扎不已。
"小姐,这位公子好像发热得很厉害,我们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玉儿虽然心思缜密,却到底是个小丫头,真正遇上什么事情的时候便极其容易慌神。竟是忘了她们这般努力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请大夫那个麻烦的工序,省的生起一些个无法收拾的是非。
"请大夫,你说的好听,若是父亲问起,我该怎么答?"萧潇苦笑,"你是不记得上回我只是小小的生病一番,父亲几乎把整个京城的大夫都给问候了个遍么的时候么,那两个母女可是嫉妒的跳脚,虽然毫无办法,可是后续不是还是想法子给你小姐找了一堆本来不必要的麻烦么。"
也是,夫人和三小姐那些个诡异心思可是层出不穷的,很难避免,玉儿闻言也皱起了眉头,"那该怎么办?"
萧潇沉吟片刻道,“先看看情况,然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话毕,她轻叹一声,此番救下这个男人,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这一世因为她的改变发生了太多与前世不同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同时,也增添了许多机遇。
想着,她将记忆中医治的法子和药方都跟玉儿说了说,玉儿虽然惊讶于她的博学,但也聪明的没有多问。
“我去换身衣裳,去找父亲用早膳。”萧潇叮嘱完后,缓缓起身道,“若是拖的太久,引起父亲怀疑,可就不好了。”
看了一眼躺在昏迷不醒的男子,玉儿点头,顺从地说道,“那小姐快快去吧。”
当萧潇拖着一身白裙出现在萧安然眼前的时候,早膳刚刚做好,萧媛,赵氏以及何氏都已经落座。
“姐姐来的真是时候啊,让全家人在此等候,真是好大的架子。”萧媛明嘲暗讽道。
可能是萧媛的话太过尖锐,也可能是因为觉得亏欠萧潇的太多,萧安然的眉头微微蹙起,训斥道,“够了!你姐姐身体比较虚弱,睡晚一点也是正常。”
萧媛听了委屈,不过萧潇总归是没有迟到,萧安然也没有怪罪,她也只能把怒意吞回去,没再继续触萧安然的霉头。
在教育了一下萧媛之后,萧安然转头看向萧潇,问道,“萧潇,你昨晚与欧阳皇子是怎么回事?”
萧潇实话实说,“昨多喝了两杯,然后便不省人事,欧阳皇子照顾了我。除此以外,便无其他。”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萧安然对长大后的萧潇有了更多的理解,也知道她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便道,“为父相信你不是乱来的人,但以后还是不要喝太多酒。最近京城风言风语比较多,你短时间内就不要出府了,免得被影响了心情。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为父再帮你澄清。”
萧潇淡笑着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款款坐下,然后视线转向了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何氏。
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何氏。何氏长得并不美艳张扬,而是有一种平平无奇的淡雅。
就连萧潇看着她的时候都会疑惑,萧安然为何会纳这样一个女人为侍妾,而且宠爱有加。
意识到她的视线,何氏微微抬头,毫不掩饰眼里的讽刺。
萧潇顿了顿,移开视线,默不吭声的吃完了这一顿饭。
气氛有些压抑,但萧安然显然早就习惯,并不在意,用膳之后问候了萧潇两句,然后就挥手离开了。
他走了,其他几人当然也不会多留。何氏第二个站起身,甚至没有对赵氏母女行礼,就姗姗离去了。
见她离开,萧潇也快步跟上,在彻底离开了赵氏母女视线的时候,她道,“姨娘,女儿有话要问。”
何氏步伐一顿,缓缓停下来,转头冷漠地道,“你说。”
活了两世,萧潇也不像以前那般在意他人的眼神。再说,她也多少能理解何氏的心情,自然不会因此而受挫。
相反,她异常的淡定,轻声问道,“姨娘应该是知道我的亲生母亲为何人吧,能否告知?”
何氏表情不变,但萧潇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便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知识萧潇的错觉。
只见何氏冷笑一声道,“你的生母除了我以外还能有谁?难道就因为老爷对你好了一些,就翅膀,想要摆脱我了?”
虽知何氏并没有说实话,但萧潇仍然有些无法反驳,“姨娘,不是这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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