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买早餐的几位回来了,周兰凤提着一个塑料袋,想来装的是买给陆炎的早餐,然后取出来一碗粥和几个包子。
打开盖子,散发出一股飘逸的粥香味,冲淡了一点病房里那种刺鼻的味道。陆炎疯狂地吸着香味,生怕香味散完了。
“小炎,来来来,趁热吃啊,先喝点粥,你看你,多少年没见过饭一样。嘿嘿,这孩子。”周兰凤慈爱地望着陆炎,她对他就像是亲生儿子一样。
确实也是,陆炎在市里念书,离家有两百多里车程呢,每天就只有一趟长途汽车一般下午一点上车,到家就下午五点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坐车,到市里也就十一点左右了。来去两天,就只睡一晚上,而且车费还贵,真不划算。要不是这次出这事,他连父母都见不到呢。
求学之路大多如此,这可能也是都说寒门子弟自律性更强的一个原因吧。
所以都是陆炎在市里工作的大姨大姨父照顾他,每个周六日都去他们家里休整一下,吃点好的,也可以给父母打个电话。
在现在这个社会,人们变得愈发利益性,“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在这种社会氛围的影响下,亲戚间也开始耍心眼了,倒不是感情淡了,只是在大势所趋之下,自动做出的反应,这也是整个社会都存的现象。
而陆炎很幸运,他的大姨大姨父对他特别好,就像是对他们自己的儿子一样,或许可能都没有对他这么上心吧。因为陆炎家穷,他们也很心疼妹妹妹夫那么辛劳,所以在这些他们可以帮忙的地方,他们更是义不容辞。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夫妻俩性格很好,对别人都很好,那对自己亲人又怎么可能差呢?
“嗯嗯,大姨,谢谢你啊,嘿嘿。”陆炎看着对自己付出这么多的周兰凤,想到前世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越发痛恨自己,心底里骂直接自己不是人,没良心,“我不会重蹈覆辙的”!
“走,兰凤,我们出去坐会,让他们父子俩好好聊聊,这忙的,平时也见不着,这就好好聊聊。”杨毓轻轻拍着周兰凤的肩膀,他身子很高,比周兰凤高了足足一个头呢。
“永志,跟你儿子好好聊聊啊”,杨毓转过身去,又拍着陆永志的胳膊,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陆永志此时也担心啊,担心这娃子真不是摔出个什么毛病来了吧,会意点了点头,看着杨毓周兰凤走出后,慢慢坐在了对面的床上,看着正狼吞虎咽的陆炎。
“炎子啊,你妈去哪了,这回来咋没见到她呢?”陆永志打破沉默。
“哦,妈啊,她说去买点水果了,咦,爸,你们吃了没有呀。”陆炎现在很开心,最亲的人都在身边,又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美好的了呢?即便是给他无穷的财富,他现在说什么也不干。
“哦,我们呀,就去医院食堂里吃了个牛肉面,味道对着哩,还便宜”,周永志一面回复儿子,一面想着怎么开口提那件事,他可是很了解陆炎这个犟脾气的,别的事还好说,花钱这件事比他还看的重,平时买个衣服啥的,也都是闹着不肯去,去了也是先看价格,再看样式。
“你觉得怎么样,昨天听你大姨父打电话说你晕倒了,可吓坏我和你妈了,连夜坐火车赶过来了,我还宽慰你妈说你这小子都已经有过一次了,这次可就熟练了,哈哈”,陆永志僵笑着望着陆炎,满脸的胡渣随之抖动,眼神里却看不到喜悦。
“啊,对不起啊,爸,以后不再这样了”,陆炎即便是拥有四十岁的实际年龄,在父亲面前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爸,是不是还要做检查呀,跟大姨父说一声,咱们快去挂个号吧,这个地方真不好受啊,这次做啥都行,做到你们都放心了,嘿嘿,保证不呕气了”。
陆炎想到前世因为这个还和家里人吵架了,现在想想也是可笑,弄得谁也不高兴,最后还是去做了检查。不过现在这种特殊情况,陆炎很自信自己一定有能力赚到钱,不过是多少的问题了,也就是个数字罢了。
所以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一句话“大家开心就好,一切如你们所愿,没事干了挣点钱啥的”。
“哦,好好”,陆永志还犯愁该怎么开口呢,这小子就直接说了,“真不愧是我儿子,哈哈”,一副了却心事的表情。
然后就是在众亲人诧异的眼神里,陆炎一路上都笑着,很享受地做一个个检查,一脸中了五百万的彩票的样。
“这孩子,怎么一直笑?”
“炎子,你是不是有啥好事呀,想对象呢吧。”
……
“没没没,大姨,大舅母,没啥事,生活嘛,要开心一点嘛,嘿嘿”,陆炎正躺着做脑彩超,又一次头上被抹了好多粘粘的东西,又一次听见那种翻江倒海的声音,据说那就是大脑中血液流动的声音。
大家都被整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倒真是希望他被查出哪有问题来。
脑彩超,核磁共振……但凡是与脑有关的全都做了,最后还做了一个全身ct。
李玉梅觉得这小伙有特点,重感情,专门请示跑来陪他们做着检查,愈发觉得陆炎可爱了“真是个孝顺又独特的孩子呀”,这是最后她对陆炎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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