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儿陪着曹天奇留在华山养伤,说起被带走的男孩,曹天奇提醒道“主子,当心有人冒充啊。”
李晶儿道“那县令是什么来头?”曹天奇道“是老庄主安插在朝廷里的人,为的是我们外出好办事。”李晶儿道“既是如此,他为何不跟我说实话?”曹天奇道“他们这些人常年长在外头,一来不曾见庄子里除了庄主以外的人,二来他们行事皆是万分小心,身在朝堂里的人,稍有疏忽,便是粉身碎骨,尤其他们,弄不好,便会毁了整个李氏。”李晶儿道“我若再去找他,他会说实话吗?”曹天奇道“我想,他也正在找你。”
李晶儿略一思索,道“你伤势若好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去,点上几个好手,将守在谢庄周围的暗杀手抓来,要活的,记住,神不知鬼不觉。我去找那县令。”
“是。”曹天奇得令,当下与李晶儿分头行动。
且说那县令自在县衙里培养了两个心腹,自那日李晶儿离去之后,便将人派出去查探消息,却是连续几日无任何消息。这一晚,县衙后堂的堂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屋子里显得昏黄阴暗,那县令兀自在后堂等待消息,更是显得急躁不安。
那两名衙役进来禀报,言道江湖上曾有人在华山见过曹天奇夫妻,那县令急道“那个姓李的姑娘呢?可曾有人见过?”
那两名衙役摇了摇头,县令暴喝道“再去探!”衙役领命离去。待县令回头,却赫然发现堂屋正中央坐了一个人,那县令惊道“上座何人?”那人影却未做应答。县令掌了灯,慢步接近,那人影却突然开口道“县令大人不是正在找我么?”
此人正是李晶儿。
李晶儿看了一眼县令手上的烛灯,道“天色已晚,大人不点灯,是要密谋什么大事么?”
县令愣了一下,继而看了一眼手上的烛灯,道“是属下疏忽。”言罢,将右手做弹指状,对准手中的烛火和屋中未点燃的蜡烛,用内力弹射出火苗,点燃了屋中其他蜡烛,后堂霎时灯火通明。
李晶儿道“燃灯指法,县令大人好内力,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县令脸色变了变,道“属下隐瞒,实是怕姑娘受伤。既然姑娘已经察觉,属下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晶儿接口道“但是大人更害怕我是假的。”那县令闻言纳头便拜,口中直呼“不敢”。李晶儿将县令扶起,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没错。”
李晶儿道“那两名衙役是何来历。”
那县令道“是属下多年前救下的,他们感激我的恩德,硬要跟着我,我便将他二人训练做我的心腹,帮我办些事情。姑娘放心,不该他们知道的,他们一概不知。”
李晶儿道“谢家血案之前,你可曾见过我大哥?”
县令道“见过。早先大公子大婚,因着身在县衙不便出面,后来大公子随夫人回来养胎,属下曾借故去谢府走过,见过大公子一面。”
李晶儿道“后来呢?”
县令道“后来衙役来报,说谢家出事了,姑娘也知道,属下手中无人,那两名衙役虽是心腹,却不能带去做这种事,因此,只属下一人着夜行衣去现场,想趁机带出大公子,没想到去晚了一步,只看见大公子抱着孩子逃走,他身后追的人多,属下忙着替他清理追兵,竟不知大公子去向何方。”言罢,县令跪伏在地上,道“属下该死。”
李晶儿问道“为何不早报?”
县令道“姑娘恕罪,这么大个案子,朝廷里派了钦差大臣来,前几日才走,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李晶儿沉默良久,道“把谢氏一族的名册给我。”
县令唱了个诺,便起身将墙上的画掀起,取出了暗格里藏着的匣子。
那县令打开匣子,取出了一本名册,道“这上面是谢家的名册,没有比对上尸体的都标了红。”
李晶儿接过名册,大致翻了翻,收起名册,道“有消息了差人去山里告诉老管家。”说罢便准备离开。却听那县令道“姑娘请留步。”而后从匣子里取出一副画卷,道“知道姑娘迟早要问的,所以属下把谢家小公子的像给画下来了。”说罢,将那副画卷交到李晶儿手中。
李晶儿走出两步,又回头道“你可看出那些行凶者是何来历?”
县令道“属下眼拙,实在看不出。”
李晶儿再回到山谷里的时候,曹天奇已经抓了两个人回来了,此刻正在正堂中等候。李晶儿道“可抓到人了?”曹天奇道“抓到了两个,已经交到老管家手上。”李晶儿道“这两日你再办一件事,从我们的人中挑出八个顶尖杀手,每人手下再分管60名刺客。”曹天奇道“是。”李晶儿道“县令给了我一幅画,画的是谢家小公子的画像,我们一起来看看吧。”李晶儿展开那幅画卷,曹天奇垂手立于李晶儿身侧,李晶儿道“是他。”曹天奇道“还是等等老管家审讯的口供吧。”李晶儿奇道“那县令不是自己人吗?难道信不得?”曹天奇道“信一半,疑一半,毕竟县令从来都是在外头,不曾进过庄子,虽说背叛之人少之又少,但不可不防。”“那老管家呢?”李晶儿又问道。曹天奇道“各山谷的老管家都是自己庄子上出来的,信与不信,都需要姑娘姑娘自己思量。”
李晶儿沉默不语,曹天奇又道“姑娘日后行走江湖,需谨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翌日,老管家送来了人犯的口供,李晶儿结合口供和县令的说辞,认定自己带回来的那孩子就是谢家的小公子,不过他改了自己的名字。李晶儿道“老管家,把我前几日带回的那个孩子带来见我。”老管家唱了个诺,转身出门去了。
不多久,老管家便领着谢然来到正堂。
李晶儿将那名册放在手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然道“姑娘早先问过了,我叫谢然。”
李晶儿轻哼一声,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若是不说实话,休怪我不客气。”
李晶儿声音不大,只是语气稍显严厉,却将谢然吓得全身一阵颤栗,谢然道“我叫谢然诺。”
“为何不早说实话?”
“……我怕……”
“怕你谢家是我们灭的门?”
谢然不答,李晶儿道“从今日起,你就叫谢然,是我捡来的孤儿,艺不成,不出山。”
“是。”谢然应道。
李晶儿道“我李氏族人的习惯,每日卯时梆子声一响,便起身习武,谓之早课,授艺也在此时,早课至辰时三刻休,早餐后,正当年纪的孩子去读书识字,午后可自己支配。你明白吗?”
谢然道“我明白,可是,我年纪尚小,爹娘还没来得及把谢家的武艺尽数传授于我。”
李晶儿道“谢家武艺,可有剑谱或者武功秘籍?”
谢然略一思索,道“我不知道,过去都是爹娘口传心授,我不曾见过什么剑谱或是秘籍。”
李晶儿道“我去帮你找,若找的到,你自己学习,我从旁指点,若是找不到,我教你别的。你放心,谢家的武功我不会偷学的。”
谢然道“谢谢姑娘了。”
李晶儿又道“你的课业,我会为你安排。你谢家出身江湖,武功切不可荒废,明白吗?”
“是。”
李晶儿遣走了谢然,叫来老管家,问道“我不在时,你是如何制服谢然的。”
老管家道“小姐还记得临走时是如何吩咐小老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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