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圈一圈的转着,然后又松开手,风铃便像花儿一样旋转着绽放开来,清脆地唱着“叮,叮,叮……。”我则在一旁笑个不停。
最终走的时候是8月18日,正是盛夏。
莫非天气太干燥,我为什么没有哭呢?
一直都为这个问题而疑惑着,但始终都没有答案。
我只能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停地变换着,带领我到一个全新的去。
搬家的时候,母亲本来不想带走这串风铃,但我坚持要带,她也不反对了。到了广州,它被放在阳台的角落,与各种杂物为伴,我没有再坚持把它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因为在我们生活过的地方,母亲有太多的委屈,即使这委屈不愿与送风铃的人。她也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但我已开始时觉得可惜的,我记得小时候亲切的邻居阿姨和叔叔。而且从没有把自己当是独生子女的我,有个姐姐,叫做陈玲。然后我边去看望我的风铃。
手指小心的试探。那丝线的小铃铛摇啊摇阿摇,自顾自地轻轻地响“叮……。”
那时候我也写过几封信,像所有刚离家的孩子,不知何时又停下了笔,如所有习惯了分离的亲人。
有一天,母亲理东西时提出不要留着风铃了我也看他确实有些旧了。但我不肯妥协。一口咬死“不行。”
不明理由却坚持的否定,所以,它依然留了下来。
并不是很久之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忙,所以没有时间回忆。很多新朋友,多的让我心里放不下过去的事情,也只得把他们埋在记忆的底层。
关于这一切的回忆就像那串风铃一样渐渐蒙上了尘埃,褪去了色彩,与杂物混为一体,以至再也看不到。我想我真的太忙了,忙碌的没有时间去翻一下那本和小玲一起去买的我曾经最喜欢的书。
那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如果对一个人说你忙,就代表哪个人对你不重要了。”
我一直没有再去看那串风铃,让他黯然的蜷缩在角落中。
有一次母亲提出丢了这串风铃,我没有看,也明白它黯然失色了。
那是我痴迷于表现自己的安静和淡漠,于是又淡然的口吻说“毕竟是人家做的,扔了又怎么对得住呢?”所以又没有丢。
有一天,我终于去触了触它,抬起故作慵懒的手指,可它只是发出了“咯,咯”的单调喑哑的声音,因为那铃铛已经锈了。
人生到处知何似,因私鸿爪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痕,鸿飞哪复计东西。
一直恨这其中的飞鸿无心。
但我呢?
今天,母亲整理阳台时。随我说“这风铃还是扔了吧,太旧了。”事隔5年,我竟一时忘了什么风铃,我黯然。
阳光透过蓝色的玻璃,仿佛要掩饰风铃上厚厚的灰尘,闪出它应有的光彩,可究竟,遮不住。
杆子轻轻一挑,脆弱得出乎我的意料,风铃跌落下来。
丝绳,玻璃珠,花朵,断的断,散的散,一地狼藉。
看着这场面,我沉默了。忽然间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梦幻般的色彩,聆听到银铃似的声音,其中摇荡中的孩子清脆的笑声,是当年的自己。才想起,她曾经是多么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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