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遇到一只香獐,也摸出了香獐活动范围,也已经开口向陈奇借黑豹,没想到被这件事情彻底打乱。
陈正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进山,不过这念头一出来,就被他否定掉。
在他的血液里,没有叛逆一词,老爹去世之后,所有的家务事都压在老娘身上,一个女人独自撑起一个家,其艰难可想而知,从那时起,他学会了顺从,孝顺他的娘亲。
陈奇望了他半天,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他挪过去,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陈正闻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平静的说“什么条件?”
他嘿嘿一笑“我们一起走!”
陈正望着面前这个憨厚的人,居然可以看穿他的心思,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别这么看我,你不是要借黑豹么,嘿嘿!”
族公的严令,他自然不可以犯,但他必须出去,无论是打猎,还是为了族人做点什么,不过前提是想一个折中的办法,能进山又不会惹事才行。
他脑子里闪过各种行动可能,只是每一种可能,最后都被否定了。
“族公不是说了吗,任何人不能离开,我可没说走啊!”陈正苦思不得其果,半天才无奈地说道。
陈奇有些失望,挠挠头说道“你走的时候,带上我行啦!”
陈正不置可否,看向陈霸,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那张铁青的脸,变成紫绛色,在哭声之中,愈发难看。
陈正猛拍一下陈奇的肩头,一跃而起,轻声道“走,咱们去听族长他们说话。”
陈奇“哦”地一声,爬了起来,跟在陈正后面,走了出去。
陈智右手受了伤,挂着绑带,默默跟随。他是这次狩猎的领队,四死全伤,内心无比自责,即使别人并未说什么,但他却无法心安。
陈东个头比陈智略高,双目囧囧,神色威严,一身粗布麻衣,却挡不住勃发的英气。
他们走到跤场尽头,那里正好是竹林的边缘,非常安静。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陈子贤看向陈智,毕竟他参与战斗,更为了解。
陈智沉吟良久,摇摇头道“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人虽不多,但是战斗力极强,绝对不是附近部族,这点可以肯定,至于来自何处,不好说。”
“你呢?”陈子贤又问陈东。
陈东早有准备,一夜的印证,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装备精良,作战强悍,可以排除外族或附近部族的可能,因为他们与咱们差别不大,他们没有能力拥有这种精良的装备,这是其一。”
“其二,竹村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资源,更不是叛逆,所以袭击咱们的人,不是州府的。”
“其三,咱们虽说自小翻山越岭,斗杀猛兽,但对他们来说,咱们是乌合之众!其要灭杀咱们,虽不是易如反掌,但也轻而易举,不可能有漏网之鱼!之所以放咱们回来,只有一个解释,威慑!”
“既然鸟不拉屎,又没有叛逆,他们目的何在?”陈子贤问道。
陈东深深看了一眼古朴的石桥,它那么安静,那么祥和,在晨雾缭绕中更是雄伟。
“一定是桥!。”
“桥?”陈智不解。
“唯一的解释,桥!”陈东斩钉截铁地说。
“恐怕,竹村日后不再有平静了。”陈子贤叹了口气,有些黯然。
陈智还是不解,但也不再问,竹村的传说中,或者说是历史,除了桥,几乎没了故事,据说是老公祖的兵器,故事传了一代又一代,但谁也没亲眼见过。
“多少岁月,多少势力看中的战略要地”陈子贤点点头,有些激动“咱们世世代代,誓死守护石桥,死而后已!”
竹村所处的地理位置较为复杂,东岸和西岸各属一国,东岸为景国,西岸为信国,以河为界,分岸而治,原本相安无事。
据说自从竹村出现石桥,将东西两岸连接起来之后,两国便再无天险可守,自然如鲠在喉。
如此竹村就变得微妙起来了,这个深山中极其偏僻的村落,吸引各种目光,偏偏竹村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陆续有人迁居西岸,扩大了竹村,只因石桥的便利,也是因竹村在东岸地势狭窄。
陈东陈子贤隐约意识到迁移西岸很可能会引发争议,甚至招来灾祸,但迁移户根本不在意,更是嘲笑他们杞人忧天,两人只是稍作劝阻,见众人心意已决,也就作罢。
此后明面上风平浪静,但不时有陌生人出现,陈东知道,暗地里波诡云谲,各方蓄势博弈,处在风口的竹村,随时风雨飘摇。
陈正和陈奇猛震,装模作样推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看向桥,更多的是不解和迷惑的眼光,但他们却明白桥的不凡和前人地决心。
“所以,这必然是更大势力的博弈,否则他们完全可以和咱们讲条件,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参与其中,竹村动荡在所难免,可无论是何种势力,咱们都是首当其冲,决不能坐以待毙!”陈东愤怒起来,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做?”陈智闻言,没有任何担忧,反而兴奋了起来,竹村人身上流的都是彪悍的血液,和好斗的性格,谁都不例外,要活下去,除了抗争,没有其他出路,而象陈东这样处事冷静的其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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