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门外的黑袍人望着炉火的明灭不断已许久,终于向前迈了一步,探出一只左手去,那只手已不是正常手的颜色,整个手颜色漆黑,五根手指少了两根,余下的三根手指瘦小,似一层黑色的枯皮包着几根骨头,如动物的爪子一般,掌心上有一处圆型黑色的伤口,已经烂的露出骨头,发出恶臭。这只手怎么看怎么像是中毒,而且已经废掉了。
黑袍人将整个脸都包在帽子里,只露出鼻子以下,苍白的薄唇下颚尖尖,似下了决心一般,本来便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用健康的右手挽起左手的衣袖,慢慢将左手伸出炉火中,空气中一股难闻的气味升起,炉火中的炭火舔舐着黑袍人的左手,本就残疾的手在火中血肉模糊,而黑袍人却面色冷静,没有惊叫与痛呼,似乎炉火中正在烧烤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一般。
黑袍人的手在炭炉中变成一只焦黑发着臭味彻底扭曲变形时,才将手从火中取出,举在眼前焦黑变形的手掌与有血有肉的手腕处泾渭分明,似在欣赏自己的作品,黑袍人巨大的帽子下,薄唇微微翘起,露出两只尖尖的细牙闪着寒光,喉头滚动了一下,将那只焦黑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对着月光,薄唇悄声念动咒语,焦黑的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最后变成一只细腻白净的手掌,原先缺失的二指居然长了出来,而且不复先前的瘦小干枯,变成与右手一般无二健康的手掌。黑袍人手心手背仔细观看自己的手掌,再意味深长地望向那炉火低低发出一声浅笑,转身一纵身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的瞬间,铁铺的门在月色中打开,那个中年汉子警觉地向四处张望,银白色的月光下,在照不到的阴暗墙角处发出两声狗吠,男子没有看到什么,又扫了一眼炉火,转身关上了门。
这个夜晚,小镇的似乎并不象想像中的那样平静。
第二天一早,莲生抱着千耳兔去吃早饭,来到一处饺子馆,这家小店门口挂着厚厚的门帘,进了小店,莲生要了一碗驴肉蒸饺,给千耳兔要了一盘酱肉,千耳兔见到酱肉,眼晴一亮,自从小金进指环后,自己的待遇果然是越发的好了,心情愉快地伸出两只小爪子抓起一块肉就往嘴塞,让旁边端来饺子的小伙计看得直发愣,见过吃肉的狗,可没见过吃肉的兔子,有意思。
旁边几个客人也看到一只兔子长着奇怪的大耳朵兔子蹲在桌上,抱着一大块肉往嘴里送都感到好奇,纷纷笑着议论不停,莲生夹起一个饺子刚要吃,忽又停下,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莲生环视了四周,都是些普通客人,只有在屋子楼梯下的角落里有个客人,身披黑袍,侧身而坐,屋内炭火十足,有的脱帽解了皮毛大衣吃饭,只这人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一露在外面一双莹白握筷的手,莲生就是身为女人也不禁对那双手侧目,一般男人都是骨节粗大,看这黑袍人体态身高是个高大的汉子,只是这双手又似青春少女,与阴郁的黑袍在一起很突兀。居然无法分辩这黑袍内是男是女。难道是这个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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