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卓君唤来观砚道“马上去庄子上看看莲姨娘过得如何。若是不好不管庄子人怎么说将人带回浮云小筑。”观砚答是退下准备马车连夜奔向农庄。
尹卓君看了看正门,为何这海棠花开,莲生昨夜在此了做什么?会不会莲生看到什么,莲生左眼可见鬼魂,难道是母妃?会不会母妃还没有走?莲生夜间来此处见到了母妃?想到此,尹卓君心中感到一热,自己从小便失去母妃,对母妃一点记忆都没有,若是莲生真的见到母妃……尹卓君此刻更是期待见到莲生。
傍晚时分观砚回到尊王府,尹卓君看向观砚的身后道“怎会只有你一人,莲生呢?”观砚看向尹卓君低声道“爷,莲生死了”“什么叫莲生死了,她死哪去了,快些叫她出来。”“爷,连生真的死了,跳崖自尽的”“死了?跳崖?你在跟爷开玩笑吗?她怎么会跳崖?好了,看你的样子装的跟真的一样,是不是她怪爷回来晚了,爷知她福大命大,快点叫她进来,爷向她赔个不是还不行嘛。”“爷,是真的,今日小的赶到庄子上时,便说莲姨娘因被送到庄子上心怀不满,自己一早就跑到山上跳崖了。”观砚低声道。
“跳,跳崖?”尹卓君呆愣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莲生,跳崖死了?那个生命力那么顽强的女子居然死了?而且是跳崖自尽,这不是莲生一贯的作法。莲生怎么会死,莲生怎么可能死,她那么坚强,被毁容、被欺压、被驱赶都没有自尽,只是被放到农庄上怎会自尽呢?她不知道自己会去找她吗,她怎么可以不等自己来找她?尹卓君好半天才声音喑哑地对观砚道“行了,你先下去罢”观砚担忧地看了看世子爷,行礼退下。
尹卓君就保持一个姿势呆呆地坐在桌前,从早晨直到正午,脑中全是与莲生初见时她的落魄与狼狈,两人一起上京路上遭遇几经生死,浮云小筑中莲生面对毁容、陷害后的冷静机敏与安之若素的淡然,这样的女子怎会自尽,他不信。
尹卓君在这一刻才发觉这个女子是这样的不平常,这个曾经丑陋容颜却不断变得美丽,天赋异禀聪明的让人嫉妒,坚强而独立的女子不知何时已长在自己心里,当他才发觉时,她却消失了,不再给自己疼爱她、怜惜她的机会,就这样的消失了。
尹卓君直坐得腿脚发麻才站起身来走出门,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一抬头,发现自己来到莲生所住的院子,小院里仆妇尽散,只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打扫院子,是玉缀,尹卓君走近,见玉缀两眼红肿,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颊上还有两个巴掌印,知道她也受苦了,叹了一口气道“你若不想留在这里,想去哪儿便跟爷说一声。”玉缀见是世子爷,跪地嗑头道“奴婢不走,奴婢还要等莲姨娘回来。”说罢眼圈一红又要落泪,尹卓君强忍心头酸涩道“好罢,你既是想留,我吩咐她们不可短了你的用度就是,便留在这里罢。”说罢走进屋内,环视四周,眼前似乎处处都是莲生的身影,只是那清汤寡水并不火辣的身影已无处寻觅,两只如琉璃的异瞳再也不会水润润地静静望着自己。尹卓君坐在床前,搂着被褥侧身躺下,闭上眼,似乎还可以闻到莲生身上的清香,泪自眼中滑落,口中喃喃道“莲生,莲生,为何要死?为何要死?”尹卓君的慢慢攥紧拳头,眼中闪满是愤怒“莲生你放心,你的尸身我定会寻到替你厚葬,害你的人,我也会替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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