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一听看着手中纤弱的小手,心里一梗,一股心疼的感觉冒出来,捧起莲生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边哈着气边搓揉道“真是苦了你了”莲生的手被陆九的手捂着,小脸躲在风帽里不知是被刚才的冷风吹的还是被陆九暖手居然由白至粉,好在风帽够大,雪白狐狸毛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将小脸遮个严实。
陆九就这样一直握着莲生的手来到车前,莲生扶着车厢上了车,陆九的手一空,心没来由的也一空,还没来得及细思这种情绪,乔管家及众家仆都在门前恭送。压下心中的异样陆九向乔管家等众人摆摆手上了车。
陆国公府在城东,府宅周围都是一品大员的宅子。陆国公出身武将世家,同老陆国公为国阵守边疆一呆就是二十年,大小战事都冲锋在前,所向无敌,在军有很有威望,老陆国公退隐朝堂,陆九父亲继任国公爷,子承父业在边疆又驻守了十多年,现边疆安稳,世道太平,陆国公又手握重兵,听从父劝奏请圣上赋闲在家,每日含饴逗孙,颐养天年,日子过得也逍遥自在。
唯一的心事便是已近花甲之年,小儿子陆九尚未娶亲,陆国公夫妇生有三子一女,其余三个子女都已成立家室,唯独这老来子陆九,少年学艺回来后在宫中当差,家人提过多次陆九却未见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只道自己命定的缘份还未到,为这个小儿子陆国公夫妻俩操碎了心。媒婆都快将门槛踏破,陆九看完画像均是摇头,陆国公也不知道满京城的女子那么多,怎么就没一个能让陆九满意的呢。想起陆九师傅紫阳真人对陆九批命,说他命中有一劫,为情劫,过了便一生命途顺畅,安泰祥和,若是过不了,只怕会有性命之忧。尤其最后叮嘱,如面相有异的女子不可让陆九与其交往过近。陆国公两夫妻谨记真人所言,不敢对陆九说情劫一事,只想让他早日娶妻生子能躲过这一劫便好。哪知陆九坚持不中意的女子不娶,催促多了便不胜其烦,自已搬出另立府门了,只在逢年过节之时才回国公府一趟。夫妻俩想催也催不着了,无奈也只好随他去了。
雪花飘飞,风势夹杂雪花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赶车的小厮将帽子又向下拉了拉,打马直向陆国公府而去。莲生坐在车上,解下披风摸了摸着风帽带上柔轻光滑的白狐尾,将披风递还给陆九道“这件披风是师傅要送家人的吧。”陆九笑了“你先穿着,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以后有机会再弄一件便是了。”莲生捧着白狐大衣还要说些什么,陆九又将披风给莲生披上道“送你,你便披着吧,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莲生谢过。两人一时无话。
莲生用手掀起车厢帘子一角向外望去,天空阴暗,铅色的阴云凝在天空不散,大雪纷飞,街路两旁的商铺都关了门,道路也不见人影,想是都在家过年,整个世界都变得银装素裹,平时热闹喧哗的街道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踏在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踏碎了这一街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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