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沈承泽离开已经过去半年,半年里,沈商卿刻意避开关于他的种种回忆,一心只想找到神器,来拯救自己早已腐烂的灵魂。
她以为,只要这样不去想,沈承泽就仿佛还活着一样。
她年少时看那些画本子,总有人说时间是一剂治愈良药,她对此深信不疑,并将其作为一种信仰。可后来经历养母惨死一事,时间这味良药并没有在她身上发挥作用,她以为是时间太短,于是等啊等,等过一年、两年,等到后来,连沈承泽也不在了。
那一刻,她曾经的信仰终于崩塌。
时间或许是一味药,但这味药只能用来调剂,它既不会改变你的想法,也不会抚平你的伤痛。人生在世,能帮你助你的,只有你自己。
是以当她再次看到这个被“遗忘”很久的木雕时,那些未曾抚平的伤痕出现细密的疼痛,自心底出现,延伸至五脏六腑,然后传到四肢,几乎让她站不稳。她脑袋里出现的,心里想的,全都变成那张如沐春风的少年笑脸,还有那一句句的——沈姐姐。
“喂你……”楼凤歌看她这样,当即后悔起来。
她心直口快早已成为习惯,适才也是气急了才说出那些狠话。可面前这个女人明明表现得毫不在乎,又为何在看到木雕后会露出这种神情。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犹豫间,伸出手想要安抚对方。
“其实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嘴上说不想连累你们,实际却总把你们往坑里带。”这时,沈商卿又道,“我弟弟离开的时候,我心如死灰,多亏那些同伴跟你二哥的帮助,我才能站起来走到现在。”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楼凤歌,“所以当你说我接下来会害死他们的时候,我很生气,可也很害怕。”
“我怕你所说会成真,我怕自己会再一次失去。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撑下去。”
楼凤歌对上那一双明眸,与天边斜月相比,似乎还要更透亮。提及伤心之处,那双眸子不见星点水迹,可幽深透底的哀凉,却令她心尖颤动。
“你为什么要骗我?”良久,旧事重提,气氛却缓和了太多。
沈商卿垂首摩挲着那个木雕,许久才道“为了楼凤霄。”
楼凤歌秀眉轻挑。
“木牙只不过带你出个城,他就能发那么大火,要是被他知道我带着你胡来,岂不会要了我半条命。”
楼凤歌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可很快便暗下来道“哼,他怎么舍得动你。”
沈商卿面露苦色,“是啊,他既舍不得动我,也舍不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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