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卿闻言，险些一口气儿没提上来，转头便道“毛病吧你，还看谁都像傻子了？”
楼凤歌没说话，静静坐在那儿，眸光幽幽，像极了某个人。
这个往日只知道跟她死磕的臭丫头这时候竟变得如此安静，别说，沈商卿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她细细一想，似乎在自己拍了她头以后，这丫头便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沈商卿心里苦啊，这才几天，自己快赶上事事操心的老妈子了。
“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打你头，让你在林绪没面子。我错了，错了行了吧？”
楼凤歌还是没说话。
这般磨人的气氛呆久了怕是会心梗，沈商卿重重一叹，“喂，你到底要怎样嘛，要不，我也给你打一顿，好不好？别生气啦，小小年纪，生气容易变丑。”
她说着，把头伸过去想逗她开心。可楼凤歌却不知怎的，一把将她推开，莫名红了眼眶。
“沈商卿，你就是个坏人，是这世上最坏最坏的人！”她一边猛擦眼泪，一边低泣，“你、你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接受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你的。”
沈商卿一愣，她……做了……什么吗？
“你、你这个人，长得又丑，心眼儿又坏，嘴巴又毒，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像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我二哥！不……不止是你，这世上所有女人都配不上他！配不上！”
沈商卿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你以为你家楼二哥是一朵盛世白莲花啊，还谁谁都配不上。可这话她只能自个儿想，要真说出来，今晚恐怕是不能睡了。是以，她长叹一声，点头应和，“是的，没错，你说的都对。”
哪知她越是这样，楼凤歌哭得越厉害，一边哭，还一边数落她的不是。沈商卿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这么彻底听一个人对她的各种不满，从长相到性格，从性格到言行，从言行到态度，总之，只有她想不到，没有楼凤歌说不到。
年轻人，眼泪多，废话也多。沈商卿听着楼凤歌的指责，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在她几乎觉得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茶水间归于平静。
她一个晃神，见小丫头已经哭累倒在一旁，脸上犹带泪痕，表情却很平静，倒是顺眼了许多。
“这样看着，还是挺可爱的嘛。”她念叨着，脱下外衫搭在了楼凤歌身上。
“脚……不疼吗……”
沈商卿凑过去时，听到楼凤歌嘴里仍在念叨，她一震，缓缓垂首。之前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误闯九幽门地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命，怎么保护好楼凤歌，接下来怎么计划，全然没考虑过自己。此刻听到楼凤歌梦中呓语，她才感到一股疼痛自脚上传来，这才发现自己从跑出九挽那个院子起，一直都没穿鞋。
而这个丫头全部看在眼里，心里难受，哭得不行，嘴上却没一句好话。
“真是……跟某人一样别扭。”沈商卿摇头苦笑，心想这楼家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
说起楼家人，便想起了楼凤霄。明明这人才离开一天，她却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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