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萧然将整个人裹在狐裘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现在无论闭不闭眼,脑子都是方才离得极近某人的俊脸,和黑如扇羽睫毛下深邃的眼睛。
君临渊跟在她身后半步,表情有些无奈“生气了?”
女子声音有些闷“没有。”对着这么一张脸,着实生不起气,只是事情来的突然她心里没做准备。
“确是我孟浪了。”君临渊拦在她面前,深红唇角抿起,“只是方才情况下,确实没能忍住。”
萧然抬眼,忽得见他眸中隐忍的情绪,那情绪像是蔓延到她的身体中,冬天里竟热出汗来。她眨眨眼睛,学他抿了抿嘴巴“真没生气。”说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左手从严实的狐裘下探出,像之前一样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
君临渊心情大好,隔着冬衣也能感觉属于女子手臂特有的柔软和坚
嗯?坚硬?
他手从萧然手腕摸到手肘“袖子里装了什么?”
萧然奇怪道“没什”
她突然收口。因为她想起,袖子里装的,正是李纯珉的那柄短剑。
“真没什么。”萧然干脆否认到底,腰杆挺直加快步伐,顺带岔开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来这的?”
“刚来,马还在外面拴着。”君临渊答道,手上已大致确定萧然袖子里装的东西,“长四寸,前薄后凸,做匕首略长短剑?”
“嗯。”心虚的声音。
“短剑不如匕首易于隐藏,也不如长剑更具攻击性。惯用者不多李纯珉算一个。”
数月前,浮山山脚,他见过李纯珉的短剑。欺身,转眼间划过脖颈,流畅得血迹也不曾留下。一念及李纯珉曾经欺近于她,将这短剑如何亲密地赠予她他立刻松开萧然正挽着的那只手,怕下一刻自己会忍不住将那短剑折断而伤了她。
萧然自知理亏,便换到另一边挽着,听他声音凉道“把它扔了。”
萧然犹豫“这我还给他便是,扔了怕是不太好。”
“还他作甚?好让他时不时拿出来睹物思人,天天念着你?”
这话像刺中了萧然。她神情淡了,手上松开了他胳膊“你这话,我没法接。”
君临渊不给她机会,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叹了口气“是,我醋了,我怕我念着的人一没看住便被人拐走了。”
萧然表情立刻如常“对我有点信心啊,”她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手,神情满意,“再说,腿长在我身上,朝哪走我自己决定。”
“而现在,”她拉着他向前走了几步,“我和你一起走。”
————
百年客栈里,束月雷风二人和当地的两位妇人凑的一桌麻将也接近尾声。
“这东西真的会上瘾,”束月有点不舍,手里却迅速打出一张牌。
“是啊是啊。”雷风嗑了颗瓜子,嘴里含糊应了声,看清牌后果断一推,“胡了胡了!”待几人钱数结清,两人仍意犹未尽。
“我真服萧然,”雷风用力嗑了个瓜子,恶狠狠道,“她怎么能想出来这么好玩的东西!”
“我倒正想和她商量一番”束月凑近了些,“左右也辞了官,剩下的日子里,倒有些想和这些东西待在一起。我见你也有不小兴趣,不如,同我一起?”
雷风拍了拍瓜子皮“可以啊,只是你是南镜人,要开在南镜吗?”
束月将桌面上铜钱垒起“南镜待了太久,腻了,想换个地方。西梵怎么样?”
“挺好,佛教教化深刻,可以静心。”雷风收了钱袋,“只是我得先等我未来男人回来。”
束月忍住笑道“你倒是不知羞。”
“这有什么,喜欢不说出来难不成闷一辈子?”雷风理直气壮道,可想到什么又忽然丧气起来,“虽然我连他名字还不清楚。”
束月这下真的好奇了“谁啊?”
“就是萧然身边那个稍微高点的,只会喊‘姑娘,姑娘’的那个,你认识吗?”
束月怔了怔“是他?”见女子眼睛亮了起来,她心中有些不忍,斟酌道,“是他的话,可能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雷风脱口便问,可又念及束月身份,便霍然明朗了,“你的意思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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