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分管的领导,怀里都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来,一晚上,也不知想了多少应付的办法。谁知,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心里却有了一丝不安,纷纷把目光聚在王径荣身上。
王径荣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每天必须的例会是铁定的,风雨无阻的,从来没有间断过,按说不开了,别人不说,早该给自己打个招呼,这和高东升去了化肥厂,为什么不叫上自己?是对自己的工作不满,还是有别的想法,他有点猜不透。这个老家伙恼自己了,自己工作上有疏漏了?没有啊,昨天为了掩盖实施的真相,他颇费了一番功夫,而且保密的很好,工作很到位啊。这到底是为了啥?坐在办公室里,他想入非非。老家伙再有两年就退了,市委书记这个位子眼看着就到手了,再出什么变故,他背后直冒凉气。这个高东升会不会?很有可能,弄不好自己会重复丁泉的老路。
丁泉的后台多硬啊,风吹不动。当时,任命高东升为渤海县委书记的文件都要下发了,上面一连几个电话,老头子扛不住了,为此,他还耿耿于怀,恼怒了很长时间,最后,不出半年,丁泉没戏了,高东升几下子把他拨拉下来了,任凭关系再硬硬也没戏了,老头子恼了,闹到了省委,省委书记都过问了此事,还有了批示,要严查此事,虽说,最后不了了之,那也是让人捏一把汗呢。
就自己上面打通的关系,老头子退下来就是他的,稳把攥的。说句实话,就是轮也该轮到自己了,这市长干了将近十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老头子,能量很大呀,听说省委书记是他的老上级,虽然说不上关系很好,但是遇事也让他三分,再就是在中央也有老战友,虽然走动少,他记得这些年,老头子也就去了几次北京。怎说也是手眼通天。这个老头子太倔强了,死脑筋,不懂的变通,这也是他没有再往上提升的原因,你说像他这样的人,整天板着个铁面孔,滴水泼不进。平时发现跟女同事玩笑几句,他看了都反感,谁愿意跟他共事。自己忍他多少年了,眼看就到出头之日了,弄出了这档子烂事。
他已经把安民和杨洋训斥了一顿,整天干啥呢,弄出了这档子事,就知道整天灌猫尿啊,这厂长是不是不想干了。吓得两人大气也不敢喘,任他训斥。
王径荣心里有数,这些年两人帮了他不少,上面送礼的钱都是他们给报销的,不敢深得罪了,怎说也是自己人,还得尽力帮他们,万一他们真的出了啥事,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得他不在乎,就怕老头子这一关过不了,老头子最恨的就是这事,人家别的市年节都往上送礼,他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别说送礼了,就是上面来人视察,饭店都不去,发餐票,去内部食堂吃,规定的标准,三菜一汤,酒也不上。因此,很少有上面的领导留下吃饭,工作完成就走。强留人家都不住。
这真是,都啥时代了还这样。他这样做没啥事儿,反正快退休了,对他有利,能保住他的一世清明。苦得是自己呀,自己的前程受了他的阻碍,这些年都停止不前。他很想调到别的市去,总在老头子手下卧着,啥时候是出头之日啊,可是,每次调动都没有他的份,好像省委组织部把他这个人忘了。拐弯抹角的到上面托人询问,都是一个说法,高老头子,谁惹得起呀,他不发话,谁也不敢作声,资格高呀,省委书记都曾经是他手下的兵,你说谁敢动他,他不找事就烧高香了,谁也不愿意来碰一鼻子灰。
唉,正在垂头丧气呢,高书记忽然给他打电话来,要他马上去化肥厂。他不敢耽搁,接着电话就匆匆往外走,刚挂了手机就招呼司机赶紧去化肥厂,高书记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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