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饭店打烊后,都睡下了,还隐约能听到低低的抽泣声。“娘,谁还在哭?”东升问。独眼婆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梅梅。”“去看看她吧,”东升说。“这个丫头,我又没怪她,她倒委屈的了不得了,这事还不是以她而起的,平时里吧,教她干点活儿,十遍八遍的学不会,说她几句吧,净抹小眼泪儿,头一次让她替小娟单独服务一桌就闹出这事儿。”“娘,她干不了就别让她强干了,让她当个帮手啥的。这次,她吓得不轻,好好的让她歇几天,不能再说她了,”东升说。“你呀,就是心软,咱开得是饭店,又不是让她们来白吃饭的,都这样了,饭店还怎开,关门算了,”独眼婆生气的说。“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凡事都有个过程吗,你得让她慢慢来,慢慢的适应,她还是个孩子吗,”东升劝慰着。“好、好,就你心好,你说了算,听你的,”独眼婆挖苦他说。
哭声时高时低,悲悲切切的,使人顿生恻隐之心。“梅梅还在哭呢,”东升说。独眼婆子侧耳听了听,“好像是,走,看看她去。”东升站起来跟丈母娘走了出去。
宿舍里,梅梅哭肿了眼睛,茶妹也暗自流泪,简直不能待下去了,她心里这样想。要是晚一步,梅梅可能让他们糟蹋了。在厕所里,她偷着看了梅梅下身,像是用手抓的,都红肿起来了,还有丝丝血迹。这些畜生、流氓,还是派出所的呢,简直是一群禽兽。现在,她感到头皮还生生的疼,她也被他们抓了一把的,虽说不要紧,但是也时断时续的疼。往后要是光这样,真是待不下去了。这些日子,她感觉到婆婆变了,不再是以前心中的婆婆。什么开导、上课,简直就是变态,糟践人。特别是她那只大手摸她的时候,使她感到无比的耻辱,恶心的想要呕吐。这是干啥呀,简直就是个老巫婆,像只狼似的贪婪的攫取着。还有几个姐妹哭着说,她的手指头竟戳进了她们的私处里,都出了血,这个无耻的瞎眼婆子,要不是看在哥的份上,都咬牙切齿的想去撕她一顿解解恨。
看梅梅不停地抽泣,所有的小姐妹都在抹眼,都不想干了,都想回家。可是,一想到家里阿爸阿妈的期望,家里还指望她们呢,都羡慕珊珊家里,都想象她家里一样,一朝改换门庭,摆脱贫穷。希望都寄托在她们的身上,阿爸阿妈都把独眼婆子当成了在世的救苦救难的菩萨。怎能冷了他们的心呢。
何况,在这儿领的钱确实不少,工作条件也比别处好得多,不论是穿的、吃得还是住的,别的饭店是没法比的,就说澡堂子吧,别的饭店哪里有啊,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这就像进了天堂一样。所以,嘴上都说走,其实没有一个愿意走的,走了上哪里去呀,哪里有规规矩矩的地方。唉,委屈只能受着了。
珊珊走了后,小姐妹们都听她的。她要坚强,有泪也咽到肚子里。她搂着梅梅,劝说着,梅梅委屈的抽泣着,泪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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