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岭铁汉帮,聚集了两三百人之多的悍匪,今日刀疤男一众人遇到仙岚宗无功而返,似乎早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
山寨之中,皆以木屋所筑,所有人在他们来之时纷笑欢颜,刀疤男和那被打的两个精瘦干练的土匪匆匆跑到寨中最大的屋内。
木屋内有两人并排而立,一个穿黑衣的女子,还有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手拿折扇。
刀疤男跪在地上道“圣女,你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他们之中有朱青爻的女儿朱绫,就在谷丰村的路上。”
女子转过身,黑纱蒙面,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瞎了的眼睛周围还有烧伤痕迹。
黑衣女子听了刀疤男这番话,双手握拳,越捏越紧,忽然又疯狂的尖笑。
儒雅的书生在一旁收起折扇,对着刀疤男和两个精瘦的土匪说道“很好,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先生。”
书生回头走到圣女身边,三个人在地上跪着,半晌,跪在地上的刀疤男问道“那,圣女,药……”
圣女甩了一个小包到刀疤男面前,讲到“拿去。”
刀疤男磕头谢恩,三人灰溜溜的跑出了木屋。
三人出了屋门,儒雅的书生折扇一落,说道“你自己的事注意分寸,别乱了最后的计划。”
黑衣女子此时已经陷入平静,一只眼看着书生,默不作一语。
书生把弄折扇,走到篝火边上,将一只半生不熟的烤兔肉翻个身,技术娴熟干练,篝火发出噼啪响声。
书生一边烤着兔肉还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的黑衣女子终于开口,道“拂晓先生,化尸门主到底要做什么,以当今势力,任何一派都是囊中之物,却依旧隐伏,我等了四十年了,你的承诺依旧没有兑现。”
书生一边烤着兔肉,一边哼着调,用小刀割开兔肉,似是完全没在意。
黑衣女子有些怒容,却依旧忍了下来,又问道“只问先生,到底计划还有多久。”
“你知道申屠么?”
书生一句话让黑衣女彻底沉默。
那被叫做拂晓先生的男子对着黑衣女子却是一脸笑容灿烂的说道“化尸门主也不是世事都能如他所料,事由因果,这些年计划,但不会辜负了你的等待,至于他想什么嘛不可说,也不可知啊。”
话完,书生撕下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开心的笑道“嗯,烤好了,味道真不错,真香。”
说着,书生把烤兔肉递了过去,黑衣女子盯着一脸灿烂笑容的书生,一言不发便离开了。
书生拿回兔肉,叹气道“难得烤的这么好的兔肉也不吃,哎!可惜了,小兔子啊小兔子,你说你这么香她怎么不吃呢?这下,也只能得犒劳我自己多吃点了。”
书生一边吃还一边自言自语,在黑衣女子眼里,他实实在在是个怪人。
银儿岭谷丰村,一众人翻山越岭来到此地,眼看快到了,然而令所有人诧异的是,这里已经一片狼藉。
谷丰村是个有着近千人的村庄,曾繁华一时,谷仓累累,来往的商人都在这驻足歇息,而这个时节也正是谷物茂盛之时,农田菜地都纷纷种满各种粮食。
然而现在呢?
谷丰村四处难民横行,不仅仅有谷丰村的人,还有外来的难民也在这里,且白布高挂,这显然是瘟疫侵袭了这片地方。
数以百计的难民看到仙岚宗的一袭车队,忽然轰然而上,很多人已经饿了很久了,也跟着上去。
黎日、成大器还有朱绫卓武看到这一群难民蜂拥而来,挥手为云,弥漫起一阵雾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劲的风将一个个风用来的村民吹得步步后退。
赵虾米不忍,看着这么一群难民,试图过去阻止,怎知这一群人上来便抱住了赵虾米,赵虾米迫不得已,以唤冰之法,雾冻成霜,以一阵寒气凝聚周围,靠近的人瞬间冻伤一片,虾米才艰难的脱身。
人群被仙岚宗的众人震慑住,不敢再靠近。
人群之中忽然有个老妇人,带着两个小女孩挤到前面来,喊道“仙人哪,救救我们吧,救救我的两个孙女吧,都好几天没吃上饭了。”
说着说着老妇人已经泣不成声。
人群之中又有另一个老者跪下来,磕头道“仙人哪,也救救我的孙子吧,我这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但是他还小,求求仙人救救他吧,带他走也好,求求你们了。”
“仙人哪,求求你行行好吧,我都好几天没吃了,求求你们了。”
“……”
哭喊、哀求之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有无数咳嗽喘息声,飘在半空的赵虾米实在不忍,赵鱼儿看着这么多难民,心下乱如绳麻。
人群之中忽然有个男子趁着仙岚宗不注意快速向粮车跑去,朱绫一个顺手炎玉仙绫迅疾飞出,击飞了那男子。
似乎朱绫并没有控制好力度,被击飞的男子一头撞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头破血流,就这么死了。
朱绫忽然惊在原地。
男子在死的那一刻,忽然有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跑到男子身前,哭喊着,随后一个消瘦成柴骨般的女子疯狂哭喊,奋力的爬到死去男子身边。她那病态的身体已经站不起来了,如今的模样已经是竭尽了全力。
她拼命哭丧着叫唤着男子,可已死之人又怎能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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