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下榻哪里?」
他不是打听人家行踪,要送孝敬的,有工作要汇报的。
他牛逼了,可以不用通过陈先州了,都可以直接越级给陈部长打电话了。
通了天了。
旁边副官丝毫没有因为探听上峰住所这事而不悦,他能看出来谁更亲近。
长年死人脸上居然给挤出个笑。
许多金微微点头算打招呼。
戴春风不需要在意其他人被冷落高不高兴,他想了想问:「黄顺柏在忙什么?」
「操!」许多金暗骂,他忙啥你会不知道?你是惦记人家老婆吧!
他低声提醒:「黄顺柏在忙着扩大商行,他毕竟名声不好...」
「嗯。」戴春风点头,确实不能去那里,他坐上车吩咐:「去吴公馆。
「滋滋!」许多金微微抿嘴,这是奔赵九去的,也不知道那娘们会怎么办。
马奎望着离开的车队呆呆自语:「这就,完了?」
韩忠军纳闷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等上峰请你吃饭?他感觉好笑。
戴老板多忙?能在站里跟每个人说几句话都是重视了。
「我啥也没有呗?」马奎低头喃喃着,声音小到微不可闻。
也没人注意他,都去恭喜许多金了,以前是重视,现在是真的巴结了啊。
万一下次当上华北地区总督察员,那么,谁见他都害怕。
当然了,短时间内基本不可能,继续立功也需要两年以后再说了。
除非校长开口。
陈先州资历和能量摆着呢,他不怕被许多金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让局座失望。」
「也不会让站长失望。」许多金给了他保证陈先州笑着离开了,他也没想到许多金升职这么快,接下来有些不好办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
其他人没太多烦恼,唯一要想的就是今晚升职宴该送什么了。
夜里还是那家中档酒楼,这次市里,军统,宪兵,警局的人都来了一些身居高位的代表。
剩下的商人还是偷偷给钱。
侯三马顺都收不过来了。
马奎在家急得跳脚,送礼吧,没有钱。
真心不想送,不送还不行。
他看了屋里一圈,最后看向周根娣,除了老婆好像真没啥可卖的了。
这事不能干。
只能提着点菸酒去了。
晚上许多金回到四合院清点一下收获,大洋五千多块。
整个天津卫,大部分人在挨饿,而他家收到的柴米油盐够吃三年。
这些东西太多了没用,他让侯三给钱老歪送去,以商行名义给那些孤儿寡母施粥。
连带着今天收的大洋一起,给那些人买点煤,弄个遮风挡雨的破棚子也行。
侯三还是第一次遇到像金哥这么在乎老百姓的当官的,拍着胸脯保证。
他亲自去盯着,会让那些苦哈哈知道谁是好人。
今夜码头附近忍饥挨饿的人因为有粥吃显得很开心。
就连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脸上都是满足感。
人在挨饿的时候只想吃饱,他们都记住了津门有个好人,叫许多金。
吴公馆也很热闹,戴春风能来这里住,那跟天津的天来了没区别。
低调迎接,高调宴请,所有衣食住行都是顶级的。
赵九脸上带着微笑欢迎戴老板,手扶着人家胳膊,心里有种抗拒。
她是真的不想用身体换平安,又期待可以获得高位。
可是戴春风能给的,也只有平安,也只有一时的欲望。
她年纪不小了,这些早晚都会丢,要为以后考虑。
一场宴席完毕,主位上二人私下里称兄道弟的聊着。
等到夜里,戴春风进入兄弟房间,看向弟妹。
他脱下外套,动作随意地不仅像在家里一样,而且还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看向赵九,目光在她精心装扮却难掩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审视多过热切。
「九妹,近日可好?」他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赵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撑着温婉的笑意:「托局座的福,一切都好。局座一路辛苦,我备了安神茶。」
她刻意让行动间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虚弱,手指轻轻按了下小腹,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戴春风是何等人物?
他经历过无数女人,见识过各种伎俩。
赵九这点小动作,落在他眼里,未必全是可信。
因为她今天有些疏离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太反常了。
但他并不点破。
到了他这个位置,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和价值。
他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你家人在伪政府工作的事,你不会受牵连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关怀还是警告:「以后,跟在我身边,安分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话,既是许诺,也是枷锁。
可以是情妇,也可以是高级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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