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袁桥说着叹了口气，正想点燃菸斗，不过看见坐在马彦怀里的外孙，又放了下来。
马梁闻言心中一动，「伯父，您开着报社，消息灵通，有没有报导提到川江里有妖怪之类的？」
「妖怪？」，马文渊瞪大了眼睛，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三叔，「三叔见过妖怪？」
「有倒是有，但多数是无稽之谈，没有证据」，温袁桥摆摆手。
作为办报纸的人，他对于假新闻最是敏感。
大灾之后人心浮动，市井之中以讹传讹，再正常不过。
「渝都本地也多有些奇诡传说，柱国要是感兴趣，迟些时候我让人把报纸给你找一找。」
「不提这个了。我听你们下人说，来的路上碰到了倭人是怎么回事？」
马彦闻言，便把倭人战舰拦路之事说了一通。
只是把马梁在其中做的事安在了周排长的头上，也没有过分强调当时的凶险。
一来免得家人担心，二来弟弟的做法到底是有些冒险，他不想惹出不快。
饶是如此，温庆芳听完之后也是吓了一跳，看向丈夫的眼神满是担忧。
马文渊到底还小，懵懵懂懂，只是隐约觉得父亲胆子很大，做了别人不能做的事。
而温袁桥这里，则乾脆是冷哼一声，「这帮东洋倭奴，欺人太甚。」
「在城里欺男霸女，在江上耀武扬威，视海棠主权如无物。」
「可叹刘乡手握重兵，不先攘除外敌，反而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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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温庆芳责怪地看了父亲一眼，后者才勉强作罢，显然作为新闻人士，也不是头一回在家里键政。
见得夜深，方仔细安排了客房，叫众人休息。
马梁坐了半日船，此时却还精神得很，没有什么睡意，索性叫来温家的下人，询问去宝顶山的路线。
虽然让周排长递了帖子，但何时能见到刘乡，以及见到的是不是刘乡，都还不一定。
投诚献城自然是大功一件，可类似马家这样识时务的俊杰又不止一个。
再说刘大军长忙着攻打永川和荣昌，说不定这时候都不在渝都了。
如今的时代，消息流通远不如后世方便，这也是无奈之事。
既然如此，不如早点抓紧时间，把《柳本尊十炼图》弄到手。
自身实力越强，到时候真的和二十一军高层见上面了，也能多得几分重视，多撬动几分人脉和资源。
问清了路线，提前让温家的下人安排好车辆，马梁也准备休息。
不过就在要熄灯的时候，房门却轻轻敲响。
「柱国，睡了吗？」
「元先生」，马梁拉开门，看到那抹熟悉的一字胡，诧异地将对方迎进来。
「您是来问明天去宝顶山的事情吗？我都找人安排好了。」
「开车不过小半日功夫，顺利的话晚上咱们就能回来。」
「不过您真的急着走，不等了吗？」
「我在这边已经呆得够久了」，元海笑了笑，「明天陪你去了宝顶山，拿到了秘籍，回来我便要乘船下金陵。」
「就是因为要走了，所以有些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
「妖魔的事。」
面对着元海平静的目光，马梁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好像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一般。
难道说自己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
「柱国，我看得出，你对妖魔，对魔武，都有非同一般的兴趣。」
马梁闻言想辩解什么，但前者伸手示意其不必多言。
「这很正常。因为比起按部就班地习武，妖魔带给人的力量更为快捷丶强大。哪怕有着巨大的风险，也依旧有人乐此不疲。」
「海棠是这样，西洋诸国乃至扶桑也是这样。」
「但妖魔终究是危险的。你之前对付的夜叉鬼也好，铁骨鱼也好，都还只是黄级，切记不要失去了敬畏之心。」
「黄级？」
马梁身子一下坐正了。
「妖魔也分等级？是元叔自己总结的，还是历代流传的？」
「你自己看吧」，元海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我根据灵隐寺历代高僧手记，结合四处游历的实际见闻总结的，谈不上严谨，但给你提个醒应该够了。」
说罢，元海不再多言，转身合上门离开了。似乎他来这一趟，就是专门为了给这一本小册子。
待脚步声远去，马梁迫不及待地翻开，一目十行，眼神不断变化。
台灯下人影寂寥，只有翻书之声，良久，方听得低声喃喃：「天灾丶地凶丶玄煞丶黄晦......甲乙丙三等...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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