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扎心了,尤其是伺候人这个刺耳的词汇,更是勾起如意在花楼那段不堪的经历。
他的神色一室,正要开口,却听祝彪出声道:「三娘,你太失礼了。」
「失礼?」
祝彪直起身,缓步而来,语气不咸不淡。
「是啊?你们扈家难道没有敲门的规矩吗?如意是我的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指摘。」
一听这话,扈三娘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野猫,眸子陡然一立。
「祝老三,你与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敢反咬一口,说我无礼?」
「呵~」
祝彪嗤笑一声,却没再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如意跟前,挡在两女之间。
「汤熟了吧?如意,快给我盛一碗。」
「好。」
如意笑了,眸子亮的惊人。
「好胆!」
他俩一问一答,完全无视的姿态,瞬间引燃的扈三娘的怒火,抬手便朝如意的脸上抽来。
啪!
她的手腕被祝彪死死攥住。
「三娘,你太没体统了,扈太公没教过你规矩吗?」
扈三娘用力挣了下胳膊,却没挣开,她死死盯着祝彪,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祝老三,咱俩的婚约,莫非你不想要了?」
祝彪撇撇嘴,抬手朝门外一指:「三娘,想必你也听说了,就连祝家的百年基业,我都说弃就弃,如今你拿一纸婚约唬我?不觉可笑吗?
不等扈三娘反驳,他便抢白道:「你觉得我讨不到婆娘?还是舍不得你?又或者,贪图你们扈家那点陪嫁?」
「你~」
扈三娘先是一愣,随即悚然一惊。
她愕然发现,祝彪这次回归之后,性情天翻地覆,他们之间的地位也彻底逆转。
像她这样的豪强之女,婚事也不能随便选的,联姻是一定的。
除非远嫁他乡,否则祝彪就是她的最优选。
但祝彪的选择却无比宽泛,尤其他现在还有了官身,若能立下功劳,哪怕求娶一位官宦之女,也绝非不可。
「回去吧,替我给扈太公带句话。」
祝彪松开她的手腕,接过如意递来的醒酒汤,随手舀了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我婚事另行再议,另外,年后二月初二,扈家需出二百兵来我团练营合练,自备粮草。」
顿了顿,他的语气忽的一冷。
「过时不至,视为违令,是要问责的。」
听他说完,扈三娘的脸色青白交加,下颌紧紧绷起,只觉眼前这个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的竹马无比陌生。
她性子烈,脾气大,但是不蠢。
祝彪的要求,早已超出联姻共存的范畴,分明是要明确上下从属。
私兵可是家里的命根子,一旦交出,被祝彪攥在手里,以后扈家就成了没了爪牙的野兽,只能任他宰割了。
可若是不交,祝彪就有了兴兵征讨的藉口~~
扈三娘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好,好,祝彪,直到今日,我才真真认识你。」
她深深的看了祝彪一眼,眼圈渐渐泛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房门敞开时,祝彪猛然瞥见,院里堆了许多绣着扈字的粮袋,还多了十几头猪羊。
至此,他才知晓扈三娘的来意。
应是听说他在祝家的遭遇,她这未过门的媳妇,特意代表整个扈家庄,过来给他站脚撑腰来了。
「唉~」
祝彪放下手中那碗已然冷掉的醒酒汤,眉头微皱,幽幽的叹息一声。
如意拿过那碗冷汤,倒回砂锅,重新盛了一碗热的,轻轻放在他手边。
「郎君,可是后悔了?」
她柔声问道。
祝彪摇摇头:「不,哪怕从来一次,我还会如此行事。」
知晓了扈三娘的心意,他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歉疚,但却并不后悔。
无论以后娶不娶她,扈家的私兵他都吞定了,还有李家,他也要想办法一步步蚕食掉0
独龙岗就这么大,口众也只有这么多,能养起的兵马是个定数。
李家,扈家多养一个兵,他就少管一个兵,独龙岗的田产,钱粮可以分成三家。
但是兵权却不可分割,军令只能出自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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