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摆摆手:「无妨,你只管绘制便是,不用画房舍,只用人名替代即可。」
片刻,他搁下笔,吹了吹墨迹。
「少庄主,画好了。」
祝彪连忙起身去看,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
祝老实画的很不错,谈不上好看,但是笔迹很清晰,小溪村沿溪而建,整体呈到过来的几字。
北边依山,住着三十余家猎户,南边傍水,散落着百余户庄稼人家。
「老实,将遇害的两户人家勾出来。」
「是。」
祝老实连忙提笔,将两户人家圈里起来。
一家唐姓猎户,住在村北,一家祝姓的农户,住在村南,相隔着大半个村子。
祝彪眸光一闪,又急急吩咐道:「再将那头虎的行进路线画出来!」
此时,祝老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祝彪的话音刚落,他马上便在地图上点出两条虚线。
这头虎的行进路线更加诡谲。
西北方向入村,先袭了唐猎户家,然后绕过大半个村子,去了祝农户家,其间放过无数家畜,最后自东北方向回山。
「这,这畜生莫非是挑着人家害?」
祝老实也不傻,此时已看出问题所在了。
「呵~」
祝彪却冷笑一声,幽幽道:「害人?我看是报仇吧?老实,这两家人不是还没死绝吗?去,把活人带来。」
少顷,天色渐暗。
祠堂亮起灯火,原本还算宽的厅堂,此刻也变得拥挤起来。
除了祝彪带来的一干人,厅中还多了两个猎户,以及两个受害家属。
村北唐家,来的是断了一条手臂的儿媳,村北祝家来的是当家人,被虎在背上挠了一爪的祝疙瘩。
这两家还有其他人,只是要么受伤太重,要么太老太小,又或不在家。
目前还能动弹,能回话的,就只有眼前这两个人了。
祝彪稳坐在椅子上,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你们两家最近干了啥不该干的事,又或吃了啥不该吃的东西?」
「大人,俺家一向老实本分,从不敢乱来。」
那唐家儿媳是个性子泼辣的,红着眼,不假思索道。
「哎呦~」
不过听到这个问题,祝疙瘩却下意识想要弓腰垂头,结果牵扯到了后背伤处,顿时疼得呲牙裂嘴。
祝彪眸光顿时唰的一下扫了过来,死死的锁住了他。
「祝疙瘩,你来答我!」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祝疙瘩浑身乱颤,头上的冷汗汩汩而出。
「禀,禀大人,没,没有。」
「没有?」
祝彪没有勃然大怒,只撇撇嘴,戏谑道:「祝疙瘩,你可想清楚,那虎已发疯发狂,定会继续寻仇,你家如今只剩老弱病残,可还能抵住?」
「寻仇?」
不等祝疙瘩回话,唐家儿媳便诧异道:「大人此言何意?」
这婆娘是个刚强人,昨晚死了男人,小叔,公爹此时也重伤濒死,连她自己也断了手臂。
不过她却没有哭天抢地,反而出来抛头露面,咬牙撑起家中的大梁。
「何意?那恶虎为啥放过漫村的牲畜,绕过大半个村子,偏偏只害你们两家人命?」
庞秋棠性急,冷嗤一声,替祝彪答了她的问题。
「啊?」
唐家儿媳愣住了。
旋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冲到祝疙瘩面前,单手揪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嘶吼道。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害死我全家?」
「胡,胡说什么!我家不也被那畜生祸害了。」
祝疙瘩眼神躲闪,嘴上却还在死犟。
「可是你家一个人都没死!我家男人全都死绝了!」
唐家儿媳嘶吼道。
祝彪朝庞秋棠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过去将她拉住,还在她耳边小声道。
「莫急,我三哥断事如神,必能还你一个公道。」
等场面安静下来,祝彪却没理祝疙瘩,而是转向那两个老猎户。
「你们都是经验老成的猎户,必定熟知山林之事,可识的这头恶虎?」
年龄大些的猎户有些欲言又止,年轻些的那个猎户却脱口而出道:「识得!」
「这头母虎近几年一直都在北山过活,却并非恶虎,它从未下山作恶,更未伤人。
他忽然朝祝彪躬身抱拳。
「它是被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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