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手里抱着厚厚的笔记本，敲了敲半开的门。
一时间不少人都抬起头，一个金发金眸的女生着门口的艾伦，点头：「请问你是？」
艾伦按照凯萨琳教的方法问道：「我叫艾伦，是克伦克老师的学生，我在克莱因魔法阵上有不懂的地方，但找不到克伦克老师，所以想着来请教一下学姐。」
「哪里不懂？笔记本拿来吧。」
艾伦照做。
恩雅拿过了艾伦的笔记本，做出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然后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轻轻地写下了一个地址：「你这里思考的方向错了，不要试图用二维的平面去思考四维的事物。」
——
艾伦接过笔记本，低头看向恩雅写过的地址。
【格林乔治街43号】
「就是这里吗？」
下午，艾伦揣着笔记本，看着门前挂着「休息」字样的牌匾，犹豫一下，还是拉了拉门前的风铃。
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怎么来得这么晚？」
开门的是恩雅，她看着艾伦眉头微蹙。
我比你出发得晚，怎么到得还比你早？
「抱歉，坐马车太贵了，所以我是走过来的。」艾伦下意识道歉。
「没事，老师在里面等你。」
「克伦克老师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吗？」
艾伦惊讶地看着四周。
这里原本是一件供客人喝下午茶的地方，但是出乎意料的，在下午这样的黄金时段并没有营业，也看不见其他人在。
「今天中午，克伦克老师用一个无法拒绝的报价买下了这里，顺便给员工都放了一个假。」
恩雅平静地说，她指了指尽头的那扇房间，「这个房间。」
「哦。」
艾伦用一副「好厉害」的表情点头，他按照恩雅的指示直走，然后推开了门：「老师？」
「当时，那些高年级欺负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克伦克只是单纯地提问，「记住，是第一感受。」
「我的第一感受是————不理解。」艾伦如实回答。
「这样吗？我知道了。」
克伦克点点头，「艾伦，你是住在下城区吧，能带我去一趟你家吗？」
克伦克知道，要让艾伦战胜安德鲁，首要任务是弄清楚他的全部情况。
想要了解一个人，那就必须了解他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
「去我家吗？」
艾伦指了指自己。
「对。」
「老师，这不太好吧，我家离渔港酒馆特别近，这里是一个叫恶狼的帮派的地盘，妈妈说最近恶狼帮会和共荣会这两个帮派的关系特别紧张，让我上学特意绕开他们的区域。」
恶狼————共荣会————
克伦克内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还记得，恩雅说过，共荣会这个黑帮是拉塞尔家族的黑手套。
拉塞尔家族之所以是圣奥斯特尔最经久不衰的家族，原因就是他们有着下城区一大片的地契，可以靠着长期吸血，来保证家族的昌盛。
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去了解一下双方的争执。
克伦克拿过一件脏兮兮的渔衣，披在身上：「没事，走吧。」
恩雅看着即将出门的克伦克二人，小声道：「老师，我要一起吗？」
「不用。」
克伦克摆摆手，他推开了后门，站在小巷的巷口。
他望向江对面破旧的房屋，还有房屋背后工厂排气口喷出的滚滚浓烟，带上了兜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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