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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宝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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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授剑老帝师 花中有仙子(感谢云之彼端大盟!)(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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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笑着招呼一声,便朝山中走去。

    待他走远,那两位师兄各伸出一只手,在师妹面前晃了晃,二人面露不善:「喂喂喂,你还看,崇小师叔都走远了。」

    方面师兄叹道:「真是人心不古。师妹你不是崇幕我峰道子吗,怎得「移情别恋」了。」」

    师妹笑了笑:「黄师兄不在,等黄师兄钓鱼归来再崇幕不迟。我好奇这位风月小师叔,看上去乘乘巧巧,怎得与传言不符。」

    「这还不符啊?方才那剑术便很了得。」 矮个师兄斜眼道:「你就是犯花痴了。」「什么犯花痴,修道之人,这叫合眼缘。」

    那师兄也较为俊朗,这时吹嘘道:「师妹,你等着,待我从小天河沐浴归来,定俊过奏小师叔。」 他说罢就要朝河中跳,却被另外两人拦住,三人笑闹着驾云去了。

    群星山在紫金道场外围,为外门弟子所居,也是小天河对岸求仙问道之士梦案以求的居所,此地更多碑刻,上留法决。

    秦宣循着猫儿走过的路径,一路着过去。

    有《朝气总纲》丶《顶门摄星秘法》丶《遁甲采气》丶《采真丹篆》丶《洗剑抱朴》.; 不愧是仙家道场,若放在元松观中,这些无一不是秘学。

    「能渡小天河,便是有缘人。」 这话一点不假。

    时值夏初,山中残红稍褪,而青翠愈深。满山虫柏,层层叠叠,苍然欲滴。

    这算是奏宣首次独自造访仙山,他想像着,倘若自已是一名渡河过来的有缘人,该是何等心情?应该会欢畅大笑吧,毕竞仙路有望。

    心思电转,不由想到方才石刻上的采真之法,轻声念道:「九层浮屠顶,观河如观心。风来涛自起,风去浪无痕。」 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方才念罢,山中便传来回应:「万籁俱寂后,一念未生前。心铃忽摇响,方知我是真。」 那是个老人的声音,对着奏宣喊道:

    「群星山中友,当初滚红尘。道友,你也是采真修道,何不来与我老蔡喝上一碗茶。」

    秦宣嘴角微翘,朝着那声音来处问道:「蒙道友,可有九天清茶呀?」「没有没有,蒙某只有粗茶,道友还是上九天碧落去喝罢。」

    秦宣笑了一声,缘山溪而行,转过几行柏树,忽见山坳里露出一角幽静小院。柴扇半掩,篇色上爬满青藤。院中飘着丹香,想来是才炼丹不久。

    一位年约六旬,身量清瘦的老书生正坐在蒲团上,他双颊红润,银白长雾,直垂至腹,秦宣感受到一丝真火气息,分明是金丹以上修士,难道是外门长老?

    他走上前,准备与老人聊上几句。忽然...

    秦宣身形微顿,朝老人桌上一本熟悉无比的诗册望去:《蒙夫子诗集》。「道友,我可以看着吗?」

    那老人也一楞:「当然可以。」

    秦宣把诗集拿出来一瞧,最前面一篇便是:

    「日月如逝川,光阴石中火。口诵清心咒,心念早春酒。」 没错了,是自已以前着过的那本。

    他老爹是个书生,蔡夫子则是大燕帝师,又作国子祭酒,故而收藏了一本。那位帝师甚有性格,留下一句「写诗作文救不了大燕」,求仙问道去了。」没想到蒙道友还有诗兴。」

    老蒙咳了一声:「道友,这是我当年随手拙作,不值得入眼。」 奏宣听罢,有些不敢相信。

    他仔细端详老一眼又上下打量。

    「蔡道友,,,你便是当年的大燕帝师蔡夫子?」

    蒙夫子也有些尬。他方才感到外边一阵清灵之气,又听有人在外吟诵采真篇,心觉来者不凡,便想与他论一论经卷。这在群星山中,是很常见的。

    哪里想到,这人竞还读过自已的诗。

    最要紧的是,这诗集是他早年所作,只当缅怀之用,上面并无什么佳句。

    老蔡又咳了一声:「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早在三百年前,我便弃罢官爵,离了干元府,往事已不可追。」 显然,他不太愿意说大燕的事。

    但奏宣心知大唐国中的布局,有崇津关与紫金山参与,必然会与大燕交集。心中很好奇,

    这位前代帝师出现在自已眼前,岂能不打听一番。人若不愿说话,要么是不熟,要么是气氛没到。

    宣当即拱手:「票道友,在下宣...」 后边来历还没说出来,

    蒙老帝师却眼神一亮,露出异色,赶忙作揖:

    「失敬失敬,我还以为渡过大河的求道者,不成想,竞是崇津关老祖真传,风,,,咳咳,崇津关小剑仙至此!」

    秦宣心下一沉,怀疑虚黑子的本命法宝是否为一口大喇叭。他也拱手回应,顺手取来一小壶酒仙酿,另置两个杯盏。「这也是帝师心念的早春酒。」

    蔡夫子闻见异香,便饮下一杯,感受到酒中法力,他表情微室,忽然僵在那里:「这是..」」 秦宣道:「酒仙酿。」

    」难怪难怪..」蔡老帝师放下杯子,叹道:「人间不值得。」

    他细品其味,壶中虽还有酒,但蔡夫子晓得其珍贵,一杯足矣,不敢再贯。又怕自已没毅力推拒,便将酒杯放入袖中,收了起来。蒙夫子是个明白人,一面回味,一面讲述:

    「老朽年少时颇有些学问,又得责人相助,成了国子祭酒,又作新帝之师。奈何...君主昏,帝心幽幻,多有妖道异类沦为仙官,使得星斗蒙蔽,连龙脉雄关都难镇守。」

    「神州不仅龙脉异动,更是鬼灾频发,魔祸频起。」

    「我见生灵受难,去问皇主,因言辞不敬,还是靠着往日师恩才侥幸活命。」「朱衣枉向尘中老,那一刻,老夫晓得诗文救不得大燕,于是求仙问道而去。」

    「离开干元府那日,我遇到一位异人,他带我走遍九大雄关,见到九位总兵,靠着帝师这一身份狐假虎威,了解了雄关中的异动。」

    最后停在了穆陵关,唯有此地龙脉最稳,于是我便打算在大唐附近,寻一仙山。」」那位异人,便将老朽带来此处。」

    他拂去过往,展颜一笑:「我老便成了这山中清客,打算修道有成,再拾起记忆。若非遇到秦道友,多少年也难提这些事。」 宣好奇道:「不知那异人是谁?」

    蔡夫子朝群星山深处一指:「是仙月峰上的长眉老祖。」

    秦宣忽然想到,老牛说的那位留在群星山中的记名弟子,应该就是这位了。老蔡又提醒道:

    「当年有一家族是大燕派出去的,在唐国与李家相斗,结果败退到东海麻逸岛上,这些人与朝中妖道有关,秦道友在崇津关,要多加提防。」 奏宣点头,道了声谢。

    这些事他暂时没参与,却都放在心上。蒙夫子手扶长须,多着了奏宣一眼。

    虽说他的修为比眼前这年轻人高,但他近来在修洗剑之术,渴望有朝一日剑斩妖魔,只是费心费神,剑术却难有进展。

    于此道上,定然不及眼前人。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位大燕帝师换了个认真脸,求教道:

    「秦道友,我听山中的练剑之人说,要使剑术如雷轰润,需要新尽妄念根。常言道,直下三千尺,断除爱欲尘。可我挂牵俗事,可有解法?」 宣淡然一笑:「略有拙见。」

    「剑术有内有外,该不拘于形,红尘在外看似扰心,锋芒却可向内寻找。譬如帝师,你想新妖除魔,这便是本我,守此即可。「 蒙夫子拿起酒壶,给秦宣魁了一杯。

    宣随口道:「洗剑即洗心,待到剑鸣时,照见本来人。」

    他一饮而尽,心中一动,忽然起身朝外走去,连酒壶也不要了。大燕帝师心神震撼,他既得仙酒,又洗剑术。

    这时只当奏宣是随性酒脱,于是也不追喊,只凝望那飘逸背影。想到方才之言,不由心湖大动,便遥遥作揖:「多谢小剑仙,老受教了。」

    这一刻,大燕帝师感觉这位小剑仙被人误会了。仙道谣言,不可尽信。

    所谓风月小剑仙,并非风花雪月。

    风,乃是风姿儒雅的仪态。月,乃是皓月千里的气魄。

    「世人对小剑仙如此误解,可悲可叹。」「我老蒙,要为小剑仙辩经!」

    这一刻,大燕帝师一脸肃容,仿佛又变回自已在皇朝鼎盛时于文坛呼风唤雨的模样。他却没瞧见。

    离开此地的小剑仙,顿时微变脸色,朝山中急赶。

    对猫儿的感应,丢了数息。又跑哪里去了!

    秦宣在山中行了七八里,靠着模糊感应,踏上一条有薄雾笼罩,弯弯绕绕的石径。

    那石径上落花未尽,软如锦菌。山风徐来,能闻到百花余香来到这里,猫儿的感应又清楚了。

    他慢下脚步,打量这处所在,没什么特殊的。

    头上是紫金山烟霞大阵,或是阵法原因,影响了敕封灵符。

    这是一个小山谷,四面峰峦环抱,谷口狭庆,仅容一人出入,内中却豁然开朗,有田数亩,皆种奇花,有的花谢,有的花开。

    谷口附近,有一幽兰摇电生姿。

    一座小楼建在谷底,以山中老杉为柱,不施雕镂。楼分两层,上层有栏杆,可凭栏观花。下层虚,只设一榻一几。

    此谷该是和那老蒙的小院差不多,也是一方修道之所。道友,道友可在家中?」

    宣没感受到气息,又不见回应,只好又喊道:「道友,我家猫儿顽皮,闯入谷中,在下冒味进谷,这便将猫儿抓走。」 秦宣寻到屋后,果然发现猫儿。

    它正在左右跳跃,两只爪子在地上来回拨动,玩得起劲,地上躺着五只婴儿拳头大小的发亮灵虫,一动也不动。

    这是药铺花园中常见的石地虫,一来能松土,二来能吸收地气培养灵植。现如今...

    都被猫儿给玩死了。

    奏宣一把抓住它的后脖颈,将它提了出来:「你把人家的灵虫玩死了,待会把你赔给人家,放在地里做肥料。」 他并出两指,朝猫儿头上连敲。

    猫儿愣了楞,好像觉得恶汉误会了。

    「你可见到此间主人?」「喵鸣」」」

    猫儿着向谷口方向,秦宣也望去,连人影也没有。猫儿忽然垂下目光,露出一副知错的样子。

    秦宣微微咪眼,他要给猫儿一个教训,否则以后去了崇津关,还要惹祸。「站好。」」

    猫儿听了奏宣的话,直立起来,双脚靠墙站立,

    」一直站到此间主人回来,再去认错。」「喵啊~!」

    猫儿发出委屈声音,又像是在寻人求救,奏宣从百宝袋中,拘出一柄净身聋,搁在猫儿身前。猫儿若寒蝉,顿时不敢叫了。

    奏宣便在阁楼下打坐,静等此地主人回来。

    他连等十余日,不见有人回返。走到谷口附近,也没有找到人。

    奇妙的是,这谷中竞下起一场灵雨,将其中花草尽数浇灌了一遍。

    「我没寻到阵法,这雨从何而来?看来此地主人不简单。」 秦宣又算了算时日。

    马上便要到与长眉老祖约定的期限了。再等几日,若无人回来,只好作罢。他文等三日。

    这一天,他在打坐中,忽然生出异样之感。

    华池中,那朵六片花瓣的黑色小花,生出一丝感应,宣这才惊觉,隐有一道目光注视自已那般念头,一闪而逝。

    若非黑色小花,他决计感受不到。

    秦宣在闭目中忽然侧头,眼中先是警惕,而后困惑。他移步到谷口。

    举目着向一株碧叶修长,幽香细细的兰花。

    依照小花的感应,方才着自已的,便是这株幽兰!黑色小花是松松口中的底蕴之物,秦宣还是信任的。他作道:「道友,打扰了。」

    奏宣并不试探,而是直接点明,因为他要把谷中之事处理妥当。若对方不理会,那便带猫儿离开此地。幽兰静默几息,终于生出变化。

    忽见那兰花无风自动,枝叶轻摇,花瓣之上渐有光晕流转,如莹火聚散。少项,光华大盛,落在谷口,化作一位少女。

    但见她年方二九,着一身淡紫衣裙,肤如冰雪,眉目如画。翌上馨着一朵白色小花,轻盈不沾寸土,精灵不可方物。诸般姿态,全然不是凡俗能有。

    秦宣着了她一眼,心中虽惊奇,但紫金山乃仙家道场,有这样一位绝世兰中精灵,倒也不算怪事。

    少女现身后,稍有拘束,亦朝奏宣微微一揖,她噪音清幽:「道友,有礼了。」 秦宣顺势说道:「道友可是此间小谷的主人?

    「嗯。」她微微点头,眸中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奇光,「我本打算等道友离去,不曾想,你的灵觉如此敏锐。」

    说到这,少女略有迟疑,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奏宣心喉一声,从她的反应中忽然明悟过来。

    这位并非花中仙子,而是某种变化之术。旋即解释道:

    「其实我也不太确信,只是常闻空谷幽兰,以此间主人对花的了解,或许该把兰花养在深处,谷口这里,更适合植一株牡丹。」

    她着了着自已方才的位置,奏宣说的显然在理:「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不必谢,我还要向道友赔不是。」

    秦宣朝猫儿一指,将谷中之事大致诉说一遍。他料想这兰少女多半是知情的。

    果然,她并未怪罪,反微露歉意:「道友不必放在心上,反倒因我之故,耽搁了你的时间。」

    她走到那几只死去的石地虫前,素手一点,五道紫光飞出。美时间,五只死去的石地虫又活了,继续到花回中活动。

    这...?秦宣微露异色。兰少女缓缓道:

    「这几只灵虫本将死去,我以游魂折花之术,定其真灵,将它们制成虫倪,猫儿耗去我的法力,它们便不能动了。」 那罚站十几日的猫儿这时衰璟:「喵啊~**!」

    它有无限冤屈要诉说。但还是不敢动。

    直到奏宣收走净身聋,这才朝地上一瘫。

    它先可岭巴巴地看那兰少女一眼,感受她稍有严厉的目光,于是马上委屈地看向奏宣,又着到一道更严厉的目光,那一男一女,各在不经意间用目光警告它。

    猫儿将头一缩,塞入肚子下面。这一刻,它简直要跳入小天河,写下一篇《离喵》:长太息以掩涕兮,衰喵生之多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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