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越的目光落在了炼丹鬼留下的那尊残破丹炉上。
陈越沉吟了一下,运转罡气护住手掌,试着将丹炉提起。
入手冰凉,但那股刺骨的阴寒侵蚀之力已然大减,仿佛随着炼丹鬼的消亡,其中蕴含的邪异力量也消散了大半。
「这玩意儿————」
沈渡江看着陈越手中的丹炉,皱眉思索道:「好像被称作灵兵?是某些强大鬼物以自身鬼气怨念,或特殊机缘炼制的器物,各有各的诡异用途。」
胡少俞闻言,也接口道:「沈老板说得不错,早年走南闯北,我也曾见过有人使用。据说我们武者只需将自身内劲注入其中,便能大致知晓其作用,甚至催动部分威能。
只是用起来损耗颇大,且长期接触鬼物器物,对心神也有碍。」
「灵兵?注入内劲?」陈越闻言,心中微动。
他看着手中丹炉,尝试着将一缕精纯的浩然固元诀气劲,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气劲注入的瞬间,异变陡生。
这残破丹炉竟主动吸纳着陈越注入的气劲,紧接着,在陈越丶沈渡江丶胡少俞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这丹炉竟向内收缩。
光芒一闪而逝。
陈越手中一轻,那丹炉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他右手食指上的一枚微缩丹炉。
这小丹炉触手微凉,却再无丝毫阴寒邪气外泄,若非亲眼所见,绝难想像它片刻前还是一个巨大的破旧丹炉。
「这————」陈越眼中也露出讶异之色。
这变化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陈越试着轻轻晃动小丹炉,感觉其重量与寻常金属饰品无异。
再次尝试注入一丝气血,挂坠微微发热,似乎与他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但并无其他变化。
「先离开这里。」
陈越迅速压下心中好奇,将丹炉挂坠随意塞入怀中。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炼丹鬼虽除,但神炎教与幽泉府的血祭还在进行,城内鬼物不知还有多少,必须尽快出城。
「走。」
陈越低喝一声,不再耽搁,一手扶住林泉,脚下纵云千叠步展开,朝着前方已然在望的城墙疾掠而去。
沈渡江和胡少俞也立刻打起精神,紧紧跟上。
这一次,或许是炼丹鬼伏诛的威慑,或许是运气使然,直到他们冲到城墙根下,再未遇到任何鬼物或邪教人马的阻拦。
陈越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城墙,对沈渡江和胡少俞道:「跟紧我。」
说罢,陈越抓着林泉,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灵猿般拔地而起,在垂直的墙面上连踏数步,借力再升,几个起落间,便已带着林泉轻松翻上垛口。
胡少俞看着陈越带着人轻松跃上城墙,连忙跟上正欲借力上墙的沈渡江,压低声音:「沈老板,我身法不济,许多要紧东西也来不及带出,能否劳烦带我一程?」
沈渡江回头瞥了胡少俞一眼,点了点头:「抓紧了。
说罢,他探手抓住胡少俞的肩膀,低喝一声,脚下发力,带着胡少俞纵身而起。
沈渡江本身轻功不弱,虽带了一人,依旧在城墙上借力两次,便翻上了垛口,与陈越丶林泉会合。
四人相继跃下城墙,脚踩在城外的土地上。
无论是实力最强的陈越,还是惊魂未定的林泉,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沈渡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
即便陈越刚才展现出了斩杀炼髓境,甚至斩灭那恐怖炼丹鬼的骇人实力,按理说在如今的幽林县内,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已然不多。
但这终归只是猜想。
神炎教与幽泉府谋划如此之久的血祭,究竟在县城内还隐藏了多少力量?
是否有比炼丹鬼更诡异的存在坐镇?
谁也无法断定!
留在城内,便意味着要时刻面对这些未知的凶险。
陈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座在昏暗天光与黑雾笼罩下的县城:「此地依旧不宜久留,我们继续赶路,离得越远越好。」
胡少俞此刻稍微缓过气,连忙指着前方一条土路,道:「去天州府,大致是走这个方向。沿途会经过青石镇丶河湾集等几个乡镇,我们到时或许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补充些乾粮清水。」
沈渡江闻言,却摇了摇头,道:「沿途乡镇恐怕也需万分小心,神炎教与幽泉府势力不小,图谋甚大,他们的血祭未必只局限于幽林县一城。」
陈越和胡少俞听了,均是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沈渡江所虑极是,在摸清外界情况前,谨慎为上。
陈越刚要开口,忽然间,他脸色一变,猛地再次回头,目光射向幽林县后方,那片莽莽群山所在的方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渡江和胡少俞也似有所感,霍然转头望去。
就连感知远不如武者的林泉,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心悸攫住,下意识地跟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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