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趁着杨建国喝水的间隙，陈副局长开口了。
「建国同志，你行医几年了？」
「去年才毕业的，干了一年多。」
「你家里之前有人是行医的？」陈副局长把杨建国医术那么好的原因归咎在了传承之上。
要是有传承，一切就都说得通。
杨建国也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顺着他的话说了。
「对，我听家里的老人说，我家祖上世代行医，只不过到他那辈断了，但是家里还留着很多医书，我照着医书上学，所以在行医看病这方面，跟别人有不一样的看法。」
陈副局长顿了一下，又看了看赵局长，像是在确认什么。
赵局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这是真的，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陈副局长满意了：「原来是祖上世代行医啊，怪不得医术那么高超。」
又聊了几句，话头果然像张华预料的那样，拐到了收入上。
「建国同志，你在卫生院上班，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陈副局长问得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杨建国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五六十块吧。」
陈副局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基层医疗的待遇确实还需要提高。」
考察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陈副局长临走前，又问了杨建国几个关于中医科的问题，杨建国一一作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提。
送走了领导，张华站在卫生院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对杨建国说了句：「今天辛苦你了。」
杨建国摆摆手：「没事，不就是应付一下领导。」
「我看你一点不慌嘛。」
「我为什么要慌？领导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杨建国疑惑的问。
张华愕然，杨建国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一辆马车朝着卫生院这边来了，赶车的人正是小明。
小明看到领导的车子撤了，这才把马车赶进来。
马车停在卫生院门口，小明跳下来，朝杨建国挥了挥手：「杨哥，药拉来了！」
张华看了一眼那一车药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乡？」
「对，他叫小明，干贺本村的。」
「你好，院长，这些就是我收到的药。」
张华把所有药材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品相不错。」他转头对小明说，「比药材公司供的货还要好。」
小明脸上露出笑来：「张院长放心，我收的都是山上野生的，没有掺假。」
张华点了点头：「行，这批货我收了，以后你要是还能收到这个品质的药材，卫生院就定点从你这里进。」
小明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再然后，懂事的小明就请杨建国，张华以及罗副院长一起吃饭了。
……
又是一个街天过去，张华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赵局长打来的，张华接起来的时候，对面只说了一句话：「你那边准备准备，一个月之后来县医院报到。」
这句话给张华激动的，「报到？是干副院长吗？」
「对，文件已经下来了，你这边尽快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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