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已晚。」
话音落下,李承乾吐出一口长气,稍顿片刻,方又道:「当然,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免得被人察觉。
本王虽自有计较,但道长们与我志同,帮衬亦多,这才有方才那一问。
确不知鳞道长以为,吞多少为妙?」
鳞书略一思索,随口道:「倒也不用过多,两三百人便可。
我方才观两军交战,叛军一触即溃,己方并无多少损失,做帐上禀当实在些为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
此番倒是藉此机会又摸清了鳞道长几分性子,确是个谨慎之人,较陆千变等人而言,可以略加亲近。
从以精怪惑人之事来看,陆千变等人行事过于卑劣,即便此刻站在自己这边,也不可不防一手。
鳞道长似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加之本事通玄,倒是个可以倚重之人。
不过还需再接触一番,方可下定论。
思定,李承乾提笔在奏章上书写:「臣奉圣命,率师讨逆,叛军头领闻陛下威名,即开城迎降,兵不血刃,全城克复。
此役俘获叛军三千,已将降卒暂且收押,静待陛下圣裁。
现臣已令各营休整三日,即日西进,继续讨逆。」
笔落,盖印封装,唤来亲卫队长,遣人连夜加急送往京师。
此番攻下叛城过于容易,是以李承乾自据实上禀,并未暗吞那三万精兵中的一兵一卒。
然亦非不能壮大私兵。
他抬手唤来另一亲卫,缓缓开口:「将俘获的三千人彻底打散,分入本王私兵中,再命老兵充为什长统带,先做些运粮丶筑垒之事,三日后一并攻城。」
那亲卫不敢怠慢,忙拱手应下:「喏。」
随后步出帐外,依令而行。
事毕,李承乾便与陆千变等人就其余藩王何日起兵一事聊起,并商议相关事宜。
鳞书默默旁听,心中则暗暗思量起方才李承乾所言的那番吞兵之计。
凡起事成功丶割据为王者,素来离不开名分丶粮食丶兵革丶兵卒四者,缺一不可。
如今姜衡那边,有自己与北辰兄相助,前三者自不成问题,唯独这后者......
千名披甲百姓,算兵吗?
瞧他们身上兵革,自是有模有样,然与真上过战场的兵卒相比,终究是天差地别。
是以,严格说来,自己这边并没有真正的兵卒。
然没有兵卒,又如何打仗呢?
鳞书念及此处,内心暗叹一声,忖道:草莽之辈若想起事成功,确实难如登天。
好在,那吞兵之计倒让他有了个方向。
若能成事,当能积累起一批兵卒。
正思忖间,李承乾忽地轻声开口:「不知鳞道长此行可逗留多久?能否与本王一同行军些时日?
说起来,我与陆道长等人已十分熟络,与鳞道长却相处不久,是以想多些时日好生了解一番。」
话音落下,目中透出几分期待。
与陆千变等人既已商议完毕,李承乾自是想多与鳞书交流一番,便趁势开口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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