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要封锁界域?
童子只是摇头:「这是宗主的命令,我这等弟子自然无权知晓。」
「这样啊————」
柳秉玄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我自己也可下山。」
童子朝着柳秉玄拱了拱手,给他了一枚令牌:「柳大人既然执意要下山,我也不好阻拦,只望大人小心。这是太华令,可令柳大人在鹤鸣洲畅行无阻。」
柳秉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跟他一起聊天很有趣,即便是没有师尊的命令,童子也愿意跟他一起相处,听他畅聊另一方土地的故事,现在柳秉玄要走,他其实也有些不舍。
柳秉玄朝他拱了拱手:「多谢!」
待童子离开之后,柳秉玄眯了眯眼睛,朝着身侧的院子训练的马承勇喊了声:「承勇!」
「柳大人!」
愿为陛下丶为大夏伟业付出生命的士兵跑来,满面尊敬。
「取纸笔来。」
「是!」
柳秉玄接过笔,在白纸上以横线丶点丶圈写下了一组代码。
他每天都会这么做,不过今天,他写完了之后,却轻轻拍了拍马承勇的肩膀:「收起来吧。」
马承勇眼光一闪,旋即道:「是!」
柳秉玄不知道修士有没有监控他们的手段,能听到他们说话?能看到他们做事?虽然推测大概率不会有问题,但是小心些总归是对的。
书写丶口传————或许都不绝对安全。
但是,大夏临走之前,总结出的密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即便是说出来,即便是被对方听到,也没有关系。
只要太华不撕破脸,非要抓人审讯,他们就不会知道自己这边在说什么。
柳秉玄来到这里后一直很克制,虽说每天都在写写画画,但是实际上,都是做做样子,有时当着童子的面儿,他都会书写。但只有初来时向大夏报了一次平安,之后再很少往回传递情报。
这次根据童子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他感觉或许有些问题。
太华,大夏,禅宗,魔门————各种各样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
心中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和谢苍荣他们一同从乱世之中拼杀出来,他对于某些事情的敏感度是很高的。
「陛下,祭天之事非同小可,不可如此精简。」
昭临阁上,老者面露难色,纠结了一下,还是再次朝着谢苍荣请求道。
「张卿,朕说了,朕要的祭天,就是搭一个台子,你们文武百官在下面看着,民众来便来,不来便不来!朕登上台子,焚香礼拜,昭告天下即可。」
谢苍荣随手将奏摺扔在地上,语声平淡:「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朕砍掉。」
——
老头儿苦口婆心地劝解道:「陛下,您贵为我朝至尊,出行大典,怎可如此轻率————
「」
话音未落,却是被谢苍荣打断了:「怎的,不弄这些奢华繁琐的事情,朕就不是至尊了?朕的威风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么?规矩是谁定的?自古如此,现在就要如此么?现在大夏是谁说了算的?」
开国的君主,他手里的权势和能量都是实打实的,不需要任何华丽的外衣伪装。
「怎的,礼部这么喜欢花大夏的钱么?」
谢苍荣的最后一句锥心之问令老臣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直说到:「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照做吧!」
老臣晃了晃身子,终究还是叹了声:「臣遵旨。」
他倒也不是贪污,只是遵循礼制。
这位陛下贤明是贤明,但是有些时候,陛下有些令人无奈的任性,过分的抠搜。
谢苍荣的许多观念,终究是跟这个时代并不相同。
古往今来,再找不出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君主。
他叹了口气,又说道:「一个时辰之后是吉时,烦请陛下————」
话音未落,便是被谢苍荣挥手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张卿啊,你身体也不好,快些下去休息休息吧~」
身体不好还不是让您气的!
老臣无奈,只拜道:「是!」
崔大人有些时候气陛下,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臣走了没多久,快到吉时的时候,谢苍荣起身准备顺一顺老头儿,去做做那些礼节之事。
而就在这时,徐君却疾步走来,朝着他双手呈递信函:「陛下,柳大人那里传来消息。」
「嗯?
」
谢苍荣挑了挑眉,接过信纸将之打开。
看到其中内容,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上面只寥寥写了十六个字。
「太华封域,恐有邪祟。山雨欲来,增兵戍边。」
他抬起头来,轻轻出口气。
吉时礼节可以滚蛋了。
「徐君,你去把宁将军,赵将军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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