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浔在水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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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鱼群身上移开，扫过洼地底部的珊瑚残骸。
那些珊瑚断枝的断面已经发白，边缘圆润，不像是新近断裂的。
他忽然明白了。
这片洼地原本应该是一片茂密的蓝珊瑚礁，是蓝鳍灵鱼最喜欢的栖息地。
蓝珊瑚虫是它们的主要食物来源，所以鱼群长期盘踞在此。
但不知什么原因，这片珊瑚礁衰败了。
珊瑚没了，食物就没了，所以鱼群自然要迁移。
赵原十天前看见的那片蓝光，应该是这群蓝鳍灵鱼最后一次经过这片海域时的残影。
只是它们在寻找新的栖息地时短暂地路过，恰巧被他撞见了，而这里大概就是他们新选的栖息地。
李浔的目光重新落在鱼群上。
十九尾蓝鳍灵鱼，在洼地里缓缓游动，不时低头啄食珊瑚残骸上残存的零星海藻。
它们看起来很放松，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
但李浔知道，蓝品灵鱼的警觉性远非灰白两品可比。
稍有异动，它们就会四散而逃。
他慢慢退后，回到灰贝舟旁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灵引杵。
这东西能散发出灵气波动吸引鱼群，但范围只有方圆五丈。
洼地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灵引杵不一定能把整个鱼群都引过来。
李浔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从孙叔那里买的灵虾干，以作饵料之用。
他将灵引杵插在洼地边缘的沙地上，然后捏碎了几只灵虾干，将碎屑洒在灵引杵周围。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潜入水中，躲在礁石后面，静静地等待。
半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鱼群似乎感受到了灵引杵散发的灵气波动，开始缓缓朝着洼地边缘移动。
领头的那几条试探性地游了过来，在灵引杵周围转了几圈，低头啄食了几口灵虾碎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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