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删了嗷？」
李知恩立刻警觉了起来。
她朝右边挪了挪，直接凑到了他旁边，然后说道：「我监督你删。」
沙发本来就不算大，她这一凑近，两个人肩膀都快碰上了。
李染身体往旁边歪了歪，指了指手机上的照片。
「喏，就这几张。」
画面中李知恩正做着伏地挺身，撅着屁股低着头，一副力竭的样子。
一开始李染只是想拍下她出丑的样子，不过现在他回过味来了。
李知恩毕竟是个明星，虽然照片里的她只是在做伏地挺身。
而他既不姓陈，也不会去找人修手机，但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李知恩几乎是盯着他的手指。
「删了？」
「删了。」
「回收站呢？删乾净点。」
「我这不是正准备打开的嘛！」
李染点进最近删除，当着她的面把那几张照片彻底清掉，还顺手把手机往她那边晃了晃，递给她检查。
「这下满意了？」
李知恩盯着空掉的页面，撇了撇嘴，「勉勉强强吧。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凑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两个人离得有点太近了。
她的胳膊几乎贴着李染的手臂。
空气里还有一点洗发水的淡淡味道，混着偶尔吹进来的风。
李知恩本来是想把手机还回去的，结果她的视线一飘，被相册缩略图吸引住了。
「嗯？
她眼睛停了停。
「你手机里怎么这么多奇怪的照片？」
李染低头一看，表情顿时一僵。
「别乱翻啊！」
可惜已经晚了。
李知恩手快，直接往下一划。
「噗~」
她差点笑出声。
照片里是一只长得很凶的流浪猫，镜头怼得特别近，猫一脸不耐烦地瞪着镜头，嘴角还有点歪。
偏偏下面还写着备注。
《欠我八百块的脸》。
中文韩文都有。
韩文是李染之前学习韩语的时候顺手补上去的。
李知恩盯着这照片，没忍住笑了，「你还给猫写备注啊？」
「这可不是普通猫。」
李染立刻纠正她。
「它是我之前住的地方附近的地头蛇。天天来蹭饭，吃完还骂人。」
「猫还能骂人？」
「会啊。」
李染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尤其你不给它开罐头的时候，它那个眼神，特别桀骜不驯。」
李知恩看他虽然嘴上说别翻，但也没进一步的动作，便又往下翻了翻。
一张乌云照片。
备注：《天塌了，忘记交电费》。
一张半夜便利店关东煮。
备注：《凌晨一点的人生支柱》。
还有一张不知道从哪拍的歪脖子树。
备注：《很像我老板》。
李知恩笑得肩膀都开始发抖。
「你平时都在拍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记录生活啊！」
「你这叫记录？」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正常人谁会给树拍照还写吐槽？」
「说明我有观察生活的能力。」
「说明你闲。」
「我乐意！」李染梗着脖子说道。
「好了把手机还我吧，别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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