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笑道:「就看你舍不舍得那直殿监掌印太监的位子,前往金吾卫四卫营吃苦了!」
在直殿监,方正化根本就不用费心,日子简直不要太快活,但是挂名御马监,充当金吾卫的提督内监,那么必然要长期待在四卫营驻地,日子必然无法同在直殿监相比。
方正化闻言当即便道:「大哥让我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
许渊拍了拍方正化肩膀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与陈琦交接一下,替我牢牢将金吾卫掌控在手。」方正化神色振奋道:「大哥放心,有我在,保管金吾卫如臂使指!」
许渊含笑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几名番子擡出来的一箱箱金银上面。
就见许渊面色微微一变,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大步上前,亲手将箱子打开,顿时满箱子的金银晃花了众人眼睛。
许渊更是看着满箱子的金银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见许渊大手一挥道:「将这些财货全都封装好,稍后送到本督府上去。」
众番子闻言齐声应是。
而这边面对着杨涟的疑问。
惠世扬想了想道:「听说咱们这位许督主正忙着带领东厂番子四处抄家呢!」
杨涟眉头一挑略带讶异道:「不是说他忙着清理四卫营的将领,清理卫中兵痞以及老弱病残吗?」惠世扬道:「那是前两天的事情,或许是演给天子看,许渊也就主抓了金吾卫前卫以及左卫,然后便将后续交给了褚宪章处置。可以说金吾卫右卫以及后卫,许渊根本就没有插手,也就是在发放粮饷的时候露面了一次监督发饷,然后便再没进过四卫营的驻地。」
说着惠世扬嘴角露出几分讥笑道:「听说许渊之所以在发放粮饷的时候出面,那也是怕手下人在粮饷上伸手,他这是连东厂的番子都不相信啊。」
高攀龙却是道:「别说是他不信,便是换做老夫,老夫也不信啊。那么多的军中将领,又有几个抗住了诱惑,最终还不都是向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伸出了手。」
说到这里,高攀龙淡淡一笑道:「许渊那阉贼倒是对人心把握的极为精准,事关银钱,再如何的小心都不为过。」
惠世扬微微颔首道:「话是如此说,不过许渊此人的胃口比之那些被其砍了的陈金玉丶陆广等人来还要大,据说许渊这两日带着东厂番子缇骑四处,将金吾卫四卫营的大小将领查抄了一个遍,所查抄出来的金银财货竞然只送进内帑不过二十万两白银。」
高攀龙闻言不由惊讶道:「许渊这也太贪得无厌了吧,四卫营将领至少一二百人,怎么也能够抄没出一二百万两银子出来吧,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的田地丶商铺丶宅院等固定资产。他竟然只送进内帑二十万两白银?」
惠世扬淡淡道:「据说那二十万两白银还是魏公公亲自带人接收的呢,消息就是魏公公让人放出来的。」
捋着胡须的杨涟忍不住道:「看来魏公公与许渊之间也没那么和睦啊,他这分明就是想要给许渊上眼药啊。」
高攀龙冷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子对许渊那般的宠信,要说魏忠贤他不羡慕嫉妒恨的话,怕是都没有人会信。但凡是能够给许渊找麻烦,魏忠贤绝对不会犹豫。」
杨涟听了高攀龙的话轻笑道:「这么说来这几日许渊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金吾卫四卫营上面,反而是忙着抄家丶忙着搂银子了!」
惠世扬点头道:「事实就是如此,除了一开始的两天清查金吾卫前卫丶金吾卫左卫是他亲力亲为之外,其他时间精力全都放在了抄家搂钱上面。」
杨涟略带几分讥讽道:「原来他许渊也不过如此啊。」
眯着眼睛的韩??眉头稍稍舒展开来道:「如此说来,倒是老夫多虑了,看来许渊的注意力并不在金吾卫四卫营上面,没有意识到兵权的重要性。」
惠世扬冷笑一声道;「阁老是不是太看得起他许渊了,说到底许渊也不过才二十岁,又是底层泥腿子出身,他能有什么见识,完全就是靠着一腔血勇蛮干,得了天子的信重,这才一飞冲天,如今一朝得势,面对着那白花花的金银,他这般年岁又怎么可能把持的住,怕是早已经被大量的金银给晃花了眼了。」听惠世扬这么说,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点头。
因为这太符合人之常情了。
至少在他们看来,以许渊的出身丶见识,绝对扛不住那么多金银的诱惑。
而这点似乎也能够从许渊这几日的举动上看出一二来。
放着四卫营的兵权不去抓,反而是亲自带队去抄家,甚至将抄来的金银财货统统搬进了自己府中,这不是被金银迷花了眼又是什么。
韩??微微颔首轻笑道:「大家稍后不放上书参他一本。」
高攀龙叹道:「前日我便上奏弹劾许渊贪赃枉法,贪墨抄家说的金银,只可惜弹劾奏章呈上去之后便没了音讯,显然陛下对其非常维护,根本就不信我们的弹劾。」
韩??神色平静道:「陛下现在是不信,可是只要我们弹劾够多,久而久之,陛下必然心中生出怀疑,可能这一丝怀疑,在某些时候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惠世扬笑着道:「阁老所言甚是,咱们也不求立刻将许渊拉下马,但是并不妨碍咱们给他许渊上眼药啊。更何况咱们所弹劾的全都是事实,只要一朝许渊失宠,今日我等弹劾许渊的奏疏便是许渊的夺命利器。」
乾清宫偏殿木匠房
许渊一脸笑意的走进木匠房,刚好便见朱由校打造一张精致无比的床榻。
「陛下好手艺!」
正聚精会神鵰花的朱由校闻言不禁擡头,看到许渊的时候,朱由校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许伴伴不是忙着往家里搬银子吗,这是抄家抄完了吗!」
许渊听到朱由校的打趣儿不禁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四周侍奉着的小内侍,冲着这些人挥了挥手。几名小内侍下意识看了朱由校一眼。
眼见朱由校没有发话,几名小内侍立刻就明白了天子的意思,当即冲着天子施了一礼,这才缓缓退下。见到小内侍退下,许渊这才道:「陛下就莫要打趣儿臣了,别人不知道,难道陛下还不知道,臣背负这贪财如命的骂名,还不是陛下您下令让让臣这么做的吗!」
朱由校闻言不禁白了许渊一眼道:「朕可没有让你这么做,主意分明就是你自己出的,朕只是允了你的请求罢了。」
许渊轻咳一声,毫不尴尬道:「这不都一样吗,反正都是陛下允准的,没有陛下点头,臣可没有那个胆子贪墨那么多的金银财物。」
说着许渊上前一步,帮天子搭把手,带着几分好奇道:「陛下,怕是这会儿朝中诸位大人弹劾臣的奏章已经堆成山了吧。」
朱由校手中活计不停,顺手接过许渊递过来的凿子,闻言笑着点头道:「不错,就如你所料,那些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你的把柄,那还不把你往死里弹劾啊,单单是弹劾你的奏章,都不下上百份。」【三更一万四五送上,求订阅丶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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