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道:「陛下,锦衣卫指挥同知田尔耕此刻正率领锦衣卫守卫皇城,陛下大可不必担心。」
朱由校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道:「哗变的乱兵呢,可有人前去镇压?」
魏忠贤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道:「听说许督主已经带人前去镇压了。」
朱由校闻言不禁瞥了魏忠贤一眼,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想了想道:「那就传令张惟贤坐镇京营以防京营生乱,另遣腾骧左卫一部人马前去相助许伴伴镇压乱兵。」
腾骧四卫乃是天子亲军,直接受御马监辖制,是天子可以随意调度的亲兵。
不像京营兵马,即便是天子想要调动,也须得经过兵部出具调兵文书,否则很难调动一兵一卒。
连金吾卫前卫这等天子亲军都出现了这等变故,朱由校唯一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腾襄四卫营了。
这也是他选择让张惟贤这位国公坐镇京营,抽调腾骧左卫人马镇压乱兵的原因。
谁知道京营的兵马一旦出了驻地,会不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很快几名传旨小太监便领了天子的旨意匆匆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几顶轿子出现在宫门外。
赫然是内阁几位阁老丶兵部尚书,以及如成国公丶定国公几名勋贵。
几名站在大明权利巅峰的存在就见皇城前灯火通明,一队队禁卫警惕无比的巡视四周,锦衣卫丶东厂番子旗帜鲜明的监察四方,几乎是将整个皇城守卫的滴水不漏。
守卫宫门的乃是羽林左卫,看着下方的韩丶叶向高等人,身为羽林左卫指挥事的朱英下令道:「诸位大人,警戒尚未解除,请恕宫门不能开启,只好劳烦诸位称作吊篮入宫了!」
叶向高捋着胡须朗声道:「皇城安危为重,理当如此!」
几个吊篮垂下,几人称作吊篮上了宫墙,居高临下看去,四下戒备森严,莫说是没有乱兵,即便是有乱兵真的冲击皇城,怕也要折戟于此宫墙之下。
正当几人下了城墙前去拜见天子之时,忽的远处十几道火光飞速接近,隐约之间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有马蹄声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朱英立刻高声道:「所有人提高警惕!」
城墙之上乃至城下的锦衣卫丶东厂番子,这个时候也齐齐打起了精神,甚至一些人都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佩刀刀柄,随时准备迎敌。
不过随着来人越来越近,一个声音传来道:「东厂督主许渊在此!」
闻听来人不是什么乱军而是东厂督主许渊,原本警惕无比的众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到了近前,褚宪章立刻率领东厂之人迎上来恭敬道:「拜见督主!」
许渊微微点了点头,看了四周一眼冲着褚宪章道:「一切可还安好,没有发现什么乱兵吧!」
褚宪章道:「如今皇城四下戒备,锦衣卫以及东厂都散出探子于各处警戒,并没有发现乱兵的迹象。」
许渊颔首,翻身下马。
只见一道身影走来冲着许渊一礼道:「下官锦衣卫指挥同知掌锦衣卫事田尔耕,拜见许督主!」
许渊眉头一挑,不禁多看了眼前的田尔耕几眼。
这位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存在,与许显纯一起做为魏忠贤的左膀右臂,为其执掌锦衣卫。
「久仰田同知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田尔耕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忙道:「许督主谬赞,下官碌碌之辈,当不得许督主夸赞。」
许渊哈哈大笑。
深深看了田尔耕一眼,许渊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道背影给田尔耕。
田尔耕则是看着许渊的身影,心中泛起波澜。
做为多年的锦衣卫,田尔耕对于他人的目光很是敏感。
许渊方才看他之时,那目光仿佛是将他给看穿了一般。
那种感觉好像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许渊眼前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
「好个许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能得天子宠信,令魏公如此忌惮!以后若是与此人对上,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方可。」
许渊可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好奇看了田尔耕一眼,竟然让田尔耕生出那么多的感受丶
想法。
这边许渊行至宫墙前,看着站在城墙之上身着甲胄的羽林左卫指挥金事朱英道冲道:「朱佥事,还请代为通传,就说司礼监秉笔兼东厂督主许渊求见陛下!」
朱英闻言忙道:「许督主,陛下早已下旨,请督主入宫觐见。」
上了城墙,许渊看到韩丶刘一爆丶黄嘉善丶成国公朱纯臣丶定国公徐希皋几人正看向自己。
许渊冲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道:「见过几位大人!」
许渊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煞气,朱纯臣不禁眉头一挑道:「许督主这一身煞气好生骇人!」
许渊淡淡道:「不过是斩了乱兵头目罢了,沾染了些血腥气,让成国公见笑了。」
几人闻言不由眉头一挑。
定国公徐希皋不禁看向许渊道:「这么说许督主已经平复了乱兵?」
许渊点头道:「乱兵暂时被镇压,只是不知这城中是否还有乱军同党,后续要如何处置这些乱军,尚需陛下定夺。」
叶向高轻咳一声道:「诸位,陛下尚且还等着我等前去觐见,如今乱军既然已经平定,我等自当去拜见陛下,告诉陛下这一好消息。」
乾清宫当一行人进入乾清宫中,就见天子朱由校正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众人见状忙上前见礼。
朱由校目光扫过许渊身影时微微一愣。
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朱由校怒声道:「你们谁来给朕说说,到底是何缘由,堂堂天子亲军竟然发生乱军哗变这等恶劣之事,是不是说哪天朕一觉醒来,这二十六亲军丶京营全都叛乱了!」
听着天子的怒斥,众人皆是面色一变,皆恭敬叩首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看了许渊一眼,朱由校深吸一口气道:「许伴伴,此事与你无关,你且起身。」
许渊闻言一愣,这事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就算是不用猜他都能够想到,金吾卫前卫士卒之所以哗变,怕是源头就在他身上。
不过要说真正的源头,还是某些人贪墨太狠,将天子亲军都逼到了绝路,否则的话,即便是有心人想要鼓动,怕也没有士卒响应。
所以说从这点来看,金吾卫前卫士卒哗变,还真与他无关。
拜过天子,许渊起身,退到天子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叶向高丶朱纯臣丶徐希皋等人。
朱由校的操作看的叶向高丶朱纯臣丶徐希皋几人都为之一愣。
大家都知道许渊是天子宠臣,但是就算是天子再如何宠信许渊,也不用这么区别对待吧。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人精,金吾卫前卫士卒因何哗变,他们心中宛若明镜一般。
谁家士卒哗变不是奔着一军首脑亦或者奔着衙门而去啊,结果金吾卫前卫的乱兵愣是跑到一处酒楼堵郑昌义一个指挥签事。
这不是奔着郑昌义,奔着许渊去的,又是奔着谁去的。
真不知道天子是怎么说出这乱军与许渊无关的话来的。
然而他们在心中如何嘀咕,却也不敢将这话讲出来。
朱由校可不知道众人心中正在吐槽他如何区别对待。
这会儿朱由校目光落在一挥衣袖沉声道:「恕罪?你们有何罪?朕想问的是,为何朕的天子亲军会发生哗变,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硬生生的逼的朕的亲军都成了乱军!」
朱由校这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几人不管心中如何想,皆露出惶恐之色颤声道:「臣等死罪!」
【求订阅,月票支持。】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