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大家都冒着天寒地冻,鸡叫就得起来穿衣服,然后在宫门口等着。
结果他说不来就不来,陛下你也惯着?
「臣请陛下斩了马谡!」
「臣附议,马谡非但不能奖赏,且须重罚才能服众。」
刘备身子前倾,看清楚这几人的脸之后,又靠了回去。
「朕听说,前几日有人去幼常府门外骂街?」
「陛下,还请为王参议做主啊,他那日不过一时失言。」
「可荆阳公主竟将他半边颚骨打得粉碎,如今躺在床上只能每日喝些米糊糊,也不知何时方能痊愈。」
刘备从身边随手抓起侍卫的剑,扔了下去。
「你们上人家门口堵着门骂,骂幼常还则罢了,幼常大度,朕也可以不计较。」
「那幼童何罪?竟也要承受尔等言语荼毒,如今还敢来朕面前喊!」
「银屏那是二弟之女,便如同朕的亲骨肉一般。她的孩子,便是朕的外孙。」
「朕若当日在场,不将那姓王的拔了舌头悬尸城门,都算朕仁慈!」
众臣纷纷伏地,不敢再作声。
刘备近几年脾气渐好,也鲜少杀人,故而让百官都养出些骄狂之气来。
今天发火,这群人方才想起,龙椅上坐着这位,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陛下何故这么大的火气?」
说好不来上朝的马谡,却在殿门口出现。
随后脱去披着的大氅,抖落雪花后交给侍卫,这才进殿来。
「幼常,来得正好,有人在逼着朕杀你呢!」
马谡一边拍着头发上的雪花,一边穿过人群。
「今日大雪,俗话说瑞雪兆丰年,陛下垦荒出来的地,明年肯定有个好收成。」
「至于诸位公卿们担心的事情,臣说一千道一万也没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如陛下便让臣回家种地,臣在荆州便种过地,很有经验,肯定能养活一家老小。」
刘备还没说话,就又有人骂马谡。
「马谡,你竟敢逼迫陛下!」
「仗着自己有功,便如此肆意妄为,你真以为陛下不敢让你兄弟去吗?」
「你看,你们又急。」
马谡捡起被刘备扔下来的剑,提在手里。
「我留在朝堂上,你们说我要效仿曹操弄权。我说回家种地,你们又说我逼着让陛下为难。」
「好话歹话都让你们说了,那我说什么?」
将剑倒转过来,轻轻捏住剑刃,剑柄递给刚刚骂他那人。
「不如,你一剑杀了我?」
那人哪里敢去接剑,吓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还有人要想杀我的,也可以尽管前来。」
「若是没人,也就该轮到我骂人了!」
开什么玩笑,当着刘备的面杀人,还是杀马谡。
让他们嚷嚷,那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提刀杀人?
人家是读书人,怎么能干这么粗鲁的事情,也就马谡自甘下贱。
「尔等将我比作曹操董卓,视为国贼,可却连诛杀国贼的勇气都没有?」
「无论曹操目的如何,他尚有去行刺董卓的胆气,便是陛下当日也称其为英雄。」
「若我是国贼,那尔等岂非还不如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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