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此事全是家父做主……」
「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此事想必,也让你父子记恨了颇久吧?」
你是随口一说,孙登可差点汗都下来了。要说记恨,肯定当时是有的。
只不过关羽一死,就换成他孙氏被人记恨了。
马谡说这话,当然不会是随口说说。
本意就是敲打孙登,让他别忘了,成都对他抱有恨意和敌意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当然,倒也没有痛恨马谡的人多。
尤其是当马谡假借孙权的旗子,将曹真打得大败,巩固南阳防线之后。
成都已经有人开始在私下讨论,刘备死之后,还有谁能压得住马谡?
诸葛亮最多能与他抗衡,刘禅自不必说肯定是不会拿马谡怎么样。
那到时候岂不是马谡说东,刘禅不敢说西。
曹操好歹是等到了五六十岁才封无可封,董卓进洛阳的时候也年纪不小。
可马谡才多大年纪,三十出点头都不多。
这迟早不得……
流言蜚语满天飞,刘备不可能听不见。
但他却装作听不见,仍让百官准备欢迎仪式,要迎接马谡凯旋。
依旧是老一套的流程,拉着马谡的手同车回宫。
不过这次没有大排筵席,而是只有君臣二人。就连侍候的宫女太监都被逐出门去,让刘禅在一旁倒酒。
「阿斗,把地图展开。」
刘禅放下酒樽,将一幅绢布画就的地图,摊开在地上。
此时蜀汉所掌控的地盘,都被涂成了红色,哪怕刚刚拿下的江夏三郡也是。
「这图是朕自己画的,在宫中闲来无事,偏偏老了又还觉少。」
「便依照这几十年所见,对照前人之图,查缺补漏画成。」
「说来,朕自起兵,青幽并冀,徐豫兖扬,荆州益州都曾踏足。」
「这大汉十三州,朕竟去过一大半。」
端起酒杯,刘备走到地图上盘腿坐下。
「朕夜里睡不着,便看看地图,想幼常又在何处与人斗智斗勇。」
「斗智倒是常事,斗勇臣可比不了陛下。真要动手,臣只能靠袖子里这手弩。」
马谡袖子里的手弩,就这么堂而皇之带进宫,也没人会说什么。
「朕也老了,再要亲历战阵,只怕不是人家一合之敌。」
刘禅在一旁告状,说刘备不爱惜身体。既吃不下多少饭,也不爱喝药,还喜欢熬夜。
好几次上朝的时候,都在打瞌睡。
「生老病死,皆是人之常情。陛下年近古稀,打瞌睡有什么稀奇。」
「可太医说了,父皇若是按时服药,尚还能……」
刘禅也不顾忌,马谡反正也不是外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好几个大夫都看过,诊断结论也基本一致。都说刘备再这么熬下去,过完这个冬都难。
「人生自古谁无死?」马谡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陛下这一辈子,南征北战,就说破董卓那十八路诸侯,也就剩陛下还在人世。」
「太子殿下不要太多顾虑,没什么想不开的。」
看见马谡是这个态度,刘禅不禁愕然,反倒是刘备一阵哈哈大笑。
「阿斗啊,你看看幼常,再看看你!哈哈哈!」
刘禅委屈巴巴的看着刘备,你是我爹又不是他爹,他肯定看得开啊。
「幼常,近日成都倒是有些议论,你可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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