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城里的晨曦还没来得及撕开厚重的云幕。
司长办公室里的烟雾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孙大海，这位曾经在综合处说一不二的实权处长，此刻像一滩被抽乾了水分的烂泥，瘫坐在那张由审讯专家特制的硬木椅子上。
他的面前，摆着那一叠厚厚的丶被刘茗亲自带回来的洗钱铁证。
「名字。」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战栗的穿透力。
他没有看孙大海，手里正握着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根据孙大海断断续续的供述，画着一张庞大而狰狞的权力结构图。
「除了赵瑞虎。还有谁？」
孙大海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看着刘茗那张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在那张年轻丶英挺却冷酷到了极点的面孔背后，他仿佛看到了一座正在缓缓喷发的活火山。
「我说……我说……」
孙大海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不仅仅是发改委。还有……还有科技部丶商务部，甚至连几家负责半导体标准制定的科研院所里，都有我们的人。」
「我们管这个圈子叫『清流会』。」
孙大海凄然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子自嘲。
「听起来很高雅，对吧？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个由『买办专家』和『跨国代理人』组成的利益集团。」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利用手里的学术评审权和项目审批权，疯狂阻挠任何可能威胁到西方技术霸权的自主研发进程。」
刘茗手中的铅笔猛地一顿，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尖锐的痕迹。
……
随着孙大海那防线彻底崩塌后的疯狂供述，一个隐藏在九州科技脊梁深处丶已经寄生了整整二十年的巨大肿瘤，终于第一次，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些所谓的「买办专家」，个个头衔惊人。 有的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资深院士。 有的是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无数论文的领军人物。
还有的，是各大部委里掌握着百亿级资金调配权的顶级官僚。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龙国科技的守护神，但在刘茗拿到的这份名单里，他们是趴在命脉上吸血的臭虫。
他们的手段极其隐蔽，也极其毒辣。
每当国内有年轻的科研团队在底层架构上取得突破时，他们就会以「技术路线不成熟」丶「缺乏国际市场竞争力」为由，直接在评审环节将其毙掉。
然后，他们再转过头，利用手中的权力，高价引进那些由西方巨头包装过的丶所谓的「成熟方案」。
这种方案通常都带着极其隐秘的技术后门，或者是早已过时的架构陷阱。
一出一进，国库里的真金白银流进了他们的海外帐户，而龙国的科技脊梁，就在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绞杀中，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他们这是在……断子绝孙啊。」
一直守在门口的坦克，听着那些令人发指的勾当，气得浑身都在打哆嗦。他那碗口大的拳头死死攥着，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那帮人的办公室，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刘茗没有说话，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了结构图最顶端的那个空白圆圈上。
在这个庞大的丶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背后，一定，还有一个，能让这些部委大佬们都俯首帖耳的……指挥官。
那个代号为「影子」的男人。
「头儿，名单整理出来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坍塌了，正好重建。」
刘茗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依旧带着硝烟味的西装，那种源自「修罗」的霸气与「国士」的决绝，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去。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到『一号办』。」
「我刘茗今天，不当司长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深邃的冷笑。
「我今天，要当一次……判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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