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采手段或有急切,矿工伤亡亦属寻常。至于帐目物资——齐岳为本座办事,支取用度,何来挪用之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已不是护短,而是赤裸裸的颠倒黑白,以势压人!
刘承丶赵掌柜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周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强自按捺。
黄家簇拥黄业华的嫡系长老们则面露喜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松真人脸色沉了下来:「师弟此言差矣!宗门律令,开采矿脉需报备执事殿,调配物资需有明确用途记录。
齐岳私下进行,致十余矿工殒命,此乃大过!
黄业华更以族人性命为草芥,其心可诛!人证物证俱在,岂能一句为本座办事」便轻轻揭过?」
「哦?」玄冥真人眼皮微抬,眼底闪动着几分不屑,有意无意说道,「依师兄之见,该当如何?」
「齐岳革去内门弟子身份,押回执法殿受审,其所涉矿脉收归宗门。
黄业华,废去修为,逐出黄家,交由家族内部依族规严惩!」青松真人语气斩钉截铁。
「哈哈哈————」玄冥真人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笑声,笑声满是讥笑。
「师兄好大的威风。我玄冥的记名弟子,我座下办事的人,你说拿便拿,说废便废?」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听涛阁剧烈一震,梁柱咯吱作响,瓦片簌簌落下。
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噗!」一旁的刘承丶赵掌柜等筑基初期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顿于地。
黄业峰丶林婉等人更是眼前发黑,几欲昏厥。
便是周海这等筑基中期,也须全力运转功法,方能勉强站立,脸色已然煞白。
青松真人周身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坚韧屏障,将身后数名云隐宗执事弟子护住,却也被逼得后退半步,面色潮红,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金丹中期与金丹初期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玄冥!你欲违抗宗门法度,以势压人不成?」青松真人怒喝,拂尘三千白丝根根竖起,绽放凛然清光。
「法度?」玄冥真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师兄,修仙界弱肉强食,何来绝对的法度?
今日之事,不过是我这记名弟子与族中旁支的一点私怨,些许资源纠葛。
矿脉既已发现,归入宗门便是,那些许损耗,本座自会补偿。至于死了几个矿工————
」
他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几名旁支矿工代表,语气漠然如视蝼蚁,「抚恤加倍即可。此等小事,何须劳动执法殿,伤了我云隐宗内部和气?」
他目光再次转向黄业舟,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审视与一丝冰冷的杀意:「倒是此子,区区旁支筑基,竟能潜入矿道,搜罗证据,串联执法殿,当众发难————
心思缜密,胆魄不小。只是,过刚易折。」
玄冥真人说完,朝着黄业舟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白寒气,悄无声息地射向黄业舟眉心!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金丹修士的一丝寒冥真意,阴毒无比,专伤神魂根基。
若被击中,黄业舟即便不死,也必成痴傻废人!
「尔敢!」青松真人大惊,拂尘急挥,一道青光后发先至,试图拦截。
然玄冥真人出手太过突然,且那灰白寒气诡异刁钻,他释放的青光慢了半拍!
黄业舟眼神慌乱了一瞬,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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