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灰色之气,代表的是含冤莫名。
这龙象寺后山藏着个什么东西?
白宣眉头微皱,元神飘去,不多时,便听到些许压抑的低吟之声,顿时有所猜测,目光望去,就见着某一洞窟之中,数个女子衣不蔽体地坐在一旁,面若死灰,而另一边床榻之上,还有几个光头和尚正抱着几个身无寸缕的姑娘在那苟合。
白宣见状,眼神之中浮现厌恶之色,心中自嘲,是自己错了,不休息的,在寺庙里也不会休息。
难怪史夜行会躲在这里。
一丘之貉。
白宣飘在天空,看着这些个和尚的淫行。
不久之后,几个哆嗦,一群和尚心满意足地从女人身上下来,有说有笑的。
「还是这欢喜玄功修着舒服,比入定有意思多了。」一个和尚随意地披上一件僧衣道。
「那是,欢喜丶修炼两不误,可惜方丈是个老顽固,说什么欢喜非正道,不然的话,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一个胖大的和尚抱怨道。
「不急,方丈都已经一百高龄了,就算武功高强,又还有多少日子活?这主持之位迟早是监寺师叔的。」旁边又一个和尚笑道。
「那是,等方丈圆寂,这寺庙就是监寺师叔的,我们也就有好日子过了。」最初说话的和尚当即大笑起来。
白宣将所有的话听在耳中,眉头紧皱,倒是忘了,随侍七仙唯一的叛徒长耳定光仙背叛截教,入佛门成为定光欢喜佛,也是密宗的。
这些个畜生怕是为了修炼,掳掠民女。
而那方丈空桑大师,从对话上来看,似乎是和这件事无关。
但作为一寺方丈,在实际上庇护龙象寺,也算不得无罪。
众多念头一闪而过,白宣看了现场一些人,然后转身离开。
先把史夜行找出来,算清楚史夜行的帐,然后过几日,带人来龙象寺礼佛,名正言顺地抄家。
白宣元神飘动,很快在后山之中,发现一道极为浓郁的血煞之气。
虽然这后山不乏血煞之气,但这么浓郁的血煞之气,仅有一道。
其人必恶贯满盈,满手血腥。
白宣目光看向洞内,见着洞窟中,乾草铺地,住着四个人。
一男一女,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白宣目光陡然凌厉起来,手掌一挥,让不会武功的妇人和两个孩子全都昏睡,然后手掌再一摄,霸道的力量流转,正在睡眠中的史夜行顿时惊醒,作为魔门中人,他睡觉向来睡得很浅。
些许风吹草动便能惊醒,何况被凌空抓起,立时睁开双眼,掌心之中,一团血红色的真气涌动,狰狞凶煞,正要怒喝,挣脱掌控。
然而下一刻,似有什么东西穿胸而过,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处袭来。
身躯上每一处都不痛,并无损伤,然而灵魂却似被撕裂了一般,刹那间,比之锥心刺骨还要可怕的痛苦席卷而来,史夜行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冷汗直冒,身躯抽搐,重重跌倒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尘土飞扬。
然而此刻,史夜行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和他灵魂上的痛处相比,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惊恐地看着四周道:「何方高人要戏耍于我?空桑大师就在寺中,你不怕空桑大师发怒吗————啊!」
史夜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方才的疼痛再度袭来,比撕心裂肺,粉身碎骨的疼痛都来得可怕,史夜行倒在地上发出崩溃的惨叫,疼得想要在地上打滚,却连打滚都做不到,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凸出,直想一头撞死,却又偏偏动弹不得,只能破空大骂。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啊————」
「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啊————」
「啊————啊,我错了,我求你,你杀了我吧。」
一次次的痛处袭来,直令史夜行痛不欲生,方才缓过一口气,便又有疼痛席卷而来。
接连几次之后,史夜行在崩溃的绝望当中径直昏迷过去,昏迷的那一刻,嘴角竟带着笑容。
可方才昏迷,高空中的白宣便又注入一道生气,将他生生唤醒,并为他治疗,然后然后继续针对灵魂。
方才醒来的史夜行还有些懵懂,以为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大梦而已,可就在这时,又有痛楚袭来,发出如野兽般的哀嚎声,心头更是万分的惶恐,这到底是谁?
就算是血天君也不该有这样的手段啊。
难道是孟先生亲自出手吗?
「啊~」
史夜行想不通,而那锥心的痛苦并没有结束,再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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