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句话忽然从路清隆的记忆深处浮上来。
(不可重整,意味着在极高能下,广义相对论会冒出无法抵消的无穷大。这和费曼图发散是同一种症状)
在认真思考的过程中,路清隆的后台线程开始高速运转,数以亿万的脑细胞正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活跃。
爽!太爽了!
发散思维学习的快感阵阵袭来。
而在这时,路清隆脑海里的九条线程,不知不觉间又多了一条。
(来了?隐藏的第十条线程又来了?)
路清隆无法忘记那种超频的爽感,他第一时间尝试融合。
路清隆没有把握,但他试了一下果然如他想像那般。
随着路清隆的主动融合,十条线程合为一个线程,就变成一个超大号的银框。
他的思维角度开始发生了变化。
看待题目的角度跳出了一个维度。
就好像从纸面跳跃到了三维世界里。
之前的时间太短,仅仅只是跳出来看出错题的延伸。
现在再去看那道错题,然后与所学的知识结合在一起。
嗡—像是发生了某种化形作用。
(都是理论在极限处不自洽。)
(但病因不一样:量子电动力学的发散可以被规范对称性约束住,广义相对论的无穷大却约束不住。)
(这个理论,在极限处不存在。)
路清隆生怕自己这一瞬间得到的灵感消失,立刻在抽屉里拿出笔,在纸上写下一段手稿。
发散项,对称性约束,可重整与不可重整的边界。这条边界一侧是量子电动力学,发散被规范对称性按住;另一侧是广义相对论,无穷大溢出。
路清隆还没学广义相对论的数学,不知道爱因斯坦—希尔伯特作用量具体怎么写,不知道曲率平方项的精确形式。
他只是从量子电动力学的重整化结构出发,意识到「可重整」和「不可重整」之间那
条分界线,本质上是对称性强度的分界线。对称性足够强,发散被约束住,理论在极限处自洽。对称性不够强,发散溢出,理论在极限处不可构造。
(广义相对论在奇点处的无穷大,和几何题的弧长矛盾,是同一类墓碑。)
(只不过一块立在欧氏几何的公理边界上,一块立在广义相对论的高能边界上。)
(墓碑上的字一模一样:给定公理,推至极限,此构型不存在。)
越是深思,越是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的无底深渊。
路清隆并不知道自己超频之后的发散性思维,在深入学习量子电动力学的过程中,通过联想自己过去发现的「错题矛盾」,从底层逻辑上第一次触碰到了广义相对论的致命缺陷..
在那无穷大」的无底深渊里,一步步往下陷。
然后路清隆脑袋嗡的一声,头皮发麻起来。
耳鸣声响起,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比当初看到光学圣经还可怕的危机感!
心悸!心跳加速!
(卧槽,不能再想了!)
(这不是我该想的内容!!)
(停止!)
他立刻退出发散的思维,猛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幸好自己已经学会了能及时停止。
路清隆有种感觉,自己再想下去,脑袋都快爆炸了。
但他的脑海里,却铭刻下了一个直觉—引力在极高能下缺了某种对称性约束。
这个念头还很粗糙,只是一条模糊的直觉,但它通往着未知的边界。
路清隆感觉到鼻子有些燥热,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他下意识摸了摸。
竟然流鼻血了?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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