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远征末章必以血终（七）
天狼星照耀着暗赭的唐古拉山脉，深壑吞吐着翡翠色的星光。
披着兽皮的少年立于峭壁之上，眺望着星辉渲染的银色江河远去，晚风吹起了他额间散乱的发丝。
铛铛铛！
方首天棰与长柄阔刃刀碰撞擦出火星，刃面出现弯曲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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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甲拂过蓝色的月空，方首天棰砸向黑铠大将，溅起碎雪纷纷。
滴答滴答～
炽热的鲜血落在白雪上，热气蒸腾，交错的刀痕布满破损的黄金甲。
张嗣源喘得像破损的拖拉机，看着不远处被砸趴下的黑铠大将，这是第七次试炼了。
他用了晁衡的方式仔细保养兵甲，入定前还焚香沐浴，最后穿着佩戴兵甲冥想，竟真将其具现到了梦境中。
方首天捶与黄金甲的加持弥补了他兵甲劣势，加之技艺的成熟与体质持续蜕变，他甚至能与黑铠大将交手占据上风。
刚刚他都以为自己快成功了，然后那黑铠大将的神通再起，狂暴的金气席卷甲叶凭空加身，反物理地叠了好几层甲。
叠甲后的黑铠大将就附着了浩浩汤汤的金气，对他一顿狂砍猛如虎，最后拼了个两败俱伤。
他有些不甘心，可胸腹的剧痛始终灼烧着他的神经元，暴虐与狂怒的情绪上涨，似要改变他那尚在孕育中的半成神通。
狂暴的战斗系神通或肉盾般的高防高恢复神通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别急，明悟真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空灵的声音似乎驱散了他的怒火，奇异的少年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疼痛渐渐淡去。
「你的进度超乎我们的意料，我族数千年未有人至此境也！」少年郑重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许。
张嗣源听出了些许意味，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那可真是说来话长。」少年为难道，拍了拍他指向星空。
藏地山巅直插星穹，他仰首望去，仿佛身处浩瀚银河中，空灵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当你仰望星汉时，星汉也在注视你。」
话音落下，斗转星移，他自冥想中醒来。
幻境中那位少年言语间总是模棱两可，让他好生烦躁，他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有着混沌作为背景，可能冥冥中存在某些规则。
当然他不喜欢猜谜，但在奇异少年的诸多暗示下，某些信息是有所意会的。
做个假设，诸夏历代先贤逝世后，他们的英灵将归于何处，是否有类似于黄金王座的聚集处，比如说星汉。
如果以此类推，那董仲舒提出的天人感应就是感应星汉，所谓受命于天就是得到先人们的认可。
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换成少年时可能还会兴奋于天命所锺，可如今更担心的是奸奇做局骗他。
可一想奸奇应该不喜欢他这种性子，安禄山那种类型才是标准的奸奇神选。
清空杂乱的思绪，他收敛心神走出大帐。
营中白茫茫一片，后方依稀可见参天雪峰。
自先秦至今，诸夏将帅还前无古人能打到此地，先贤也难以从浩如烟海的历史中找到相似战例来对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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