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冒出来，白蒙蒙的一片，带着面皮和肉馅混在一起的香味。
小兕子小鼻子使劲抽了抽，眼睛亮了一下：「好香呀！」
她趴在桌沿上，小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盯着那扇关着的厨房门，一眨不眨。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厨房门开了。
一个围着白围裙的男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三只大碗，碗里冒着热气，白雾腾腾的。
小兕子一下子坐直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小手扒着桌沿，脖子伸得老长：「来了来了！」
那男人把三只碗放到桌上，又从托盘里拿出三双筷子丶三个小碟子，往旁边一放，转身走了。
三只碗里，饺子白白胖胖，挤在一起，像一群小鸭子趴在窝里。
汤是清亮的，上面飘着几滴油花和几点葱花。
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带着面皮的麦香和肉馅的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兕子盯着那碗饺子，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她伸手就去抓筷子，小手握住筷子，握得有点笨，手指都快攥到筷子头了。
她夹了一个饺子，筷子头戳着饺子皮，戳了两下才夹起来。
饺子太大，她小嘴张到最大，也只咬了一半。
「呼呼呼一」
她吹了两下，咬下去，饺子皮破了，汤汁溢出来，烫得她吸溜了一下，但没吐出来。
嚼了嚼，腮帮子鼓鼓的，然后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嚼着，嘴角沾了一点汤汁。
长孙皇后看着她那副吃相，嘴角弯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面皮软韧，馅料鲜香，猪肉和白菜剁得很细，混在一起，汁水充足。
不像御膳房那些精致的菜肴，这道饺子朴素得多，但吃着舒服。
她点了点头，又夹了一个。
李丽质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轻声说了句：「好吃。」
小兕子已经把第一个吃完了，又去夹第二个。
这回夹得快了些，筷子虽然还是握得笨，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她夹起一个，没急着咬，先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啊呜」一口整个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嚼得欢实，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然后端起旁边那碗饺子汤，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汤很烫，她吹一下喝一口，吹一下喝一口，喝了两口放下碗，嘴唇上沾着一圈水光。
「汤汤也好喝。」
她说完，又低头去夹第三个。
长孙皇后吃得不快，夹一个，慢慢嚼，咽下去，停一下，再夹下一个。
她吃饺子的样子还是带着宫里的规矩，背挺得直直的，筷子握得端正，嚼东西的时候嘴不张开。
但碗里的饺子下去得挺快。
李丽质吃得也慢，每吃一个都要嚼很久，但表情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品味每一口的味道。
吃到第五个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又看了一眼小兕子碗里。
小兕子的碗已经空了大半，她正在跟第六个饺子较劲，咬了一半，另一半掉进碗里，溅起一小点汤汁。
「嘿嘿。」她笑了一下，拿筷子把掉的那半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李丽质收回目光，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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