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诸色剑光,在翻涌的混沌中游走穿插。
如蛟龙潜渊,时现时隐。
剑光纵横交错,覆盖了每一寸的节点。
探过空间的每一处褶皱,掠过岁月的每一道裂隙。
穿行于虚实之间的边界,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藏身之所。
可每一次落点都空空如也。
剑光过处,唯余时空。
如同利刃划过水面,刃过而水合。
景元的目光却并未偏移。
仿佛已然从那些落空的轨迹当中,拼凑出了几分端倪。
他倏然抬指,朝时空中某一处虚虚一点。
一道流光自指尖飞出,如真龙脱渊,沿着笔直的轨迹向前延伸。
那道流光去势不疾不徐,却在抵达某个位置时猛然一顿。
好似在与某种不可见的事物,发生了正面碰撞。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响彻时空。
火星四溅,在暗幕中一闪而没。
那碰撞极为短暂,前后不过千万分之一瞬。
但却在那一刻,真实地发生了。
一件不可见的事物,在流光的触及下短暂现形。
旋即又再度隐去,如同沉入水面的倒影。
在水波平复之后,再也寻不见踪迹。
那一次接触之后,目标再度消失。
景元的意志扫过那片区域,却再无任何异样。
时空静如深潭,看不出任何曾经被触碰过的痕迹。
唯有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火花,如远处水面上的几点微光。
在时空中缓缓沉落,渐渐消散。
仿佛那个东西只在碰撞的瞬间,才从虚无踏入存在。
从不可触进入可触,旋即又恢复原状。
景元并未追击,只是若有所思。
从方才那短暂的交手来看,那个东西并不算强大。
只是它总能在剑光抵达之前,退入不可触的边界。
又在剑光撤去之后悄然潜回,如一道永远慢于镜面的倒影。
它并不难应对,却需要更沉稳的等待,更准确的时机。
去抓住它每一次短暂现形的瞬间。
念及于此,景元继续迈步深入。
那道窥探之意虽已退去,但却并未彻底消散。
只是蛰伏于感知边界的更深处。
如伏在暗处的凶兽,正等着他走入陷阱的腹心。
景元心中已有计较。
那些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其清晰的指向。
一路行来,所有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对方想要阻挡他前行,将他挡在某道看不见的界线之前。
既然如此,他便就更不能停步了。
越是对方不愿让他涉足之处,他便越要踏入。
越是对方苦心遮掩之物,他便越要亲手翻开。
只要他还在这条路上,对方便绕不过他,避不开他。
迟早要在某一步之间现出真容。
凡有所存,必有所迹。
即便是那等虚虚实实丶飘忽难测之物。
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便无法将自己藏得无迹可寻。
它既然能够出手攻击,便已经越过了那道不可触的边界。
已经在现实中留下了可供追溯的印记。
方才那几番交锋虽未留下确凿的破绽,却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它的隐匿依赖于一种特定的状态。
一旦脱离那种状态,便不再是不可捕捉的。
他只需继续向前,对方便不得不出手。
出手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破绽便也越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