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人,大抵也是以为大俗既大雅,还以为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品种,大概是怕自己多问,显得无知吧,所有的士人都不敢言语,谁知道合尘老道一去,就指出这一盆却非什么名花,汾阳王找人一问,才知道是摆花的人不懂,以为菊花跟牡丹一样,以娇艳为美,这群赏花的也附庸风雅,以为汾阳王府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没想到竟让这么重要的一个赏花宴上,让这种菊花拔得头筹,当真可笑。”
至于后来,传着传着,就传成汾阳王附庸风雅,不懂赏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崔佑淡淡一笑:“这也说明了世人皆畏惧强权,有指鹿为马之意。”
一个汾阳王府,就能在一字不发的情况下,让在场的士人们都三缄其口,皆认为是自己愚昧,也难怪陛下对汾阳王也曾心生过惧意,若是青霉素在她手底下诞生,还不知道皇兄会对她忌惮成什么样呢。
难道说郭昕今日提起菊花,不是为了打自己这位伯父的脸,而是在提点她?
这样想就想得通了,否则他也不会问李熙是否会给陛下写信。
李熙朝郭氏父子所在的院子多看几眼,露出深深的敬意,心中便打定了心思,等下回去就给陛下写一封家书,这时她再看崔佑,就比之前更顺眼了。
“你还跟着我作甚?”当着是没事可做了吗?
崔佑从胸口摸出个东西出来,双手奉上。
李熙一看是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的东西,随手拿了过来,只觉得沉甸甸的,当即就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把样式古老的匕首,刀柄上内嵌着各种宝石,刀柄上则是用另一种工艺,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宝石,这里面以蜜蜡和绿松石最多,宝石的质量皆是上品,看上去珠光宝气,夺目异常,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抽出匕首,里面则是寒光烈烈的利刃。
李熙随手去抽自己的头发。
崔佑已经比她还先的扯出自己的一缕头发。
李熙见状,很自然的拿起那缕发丝,置于刀刃之上。
就在发丝触及到刀刃之上时,随即被砍成两端,李熙看过后惊讶不已:“果真是宝刀。”
宝石玉器再怎么好看也是点缀,这刀才是宝物。
李熙:“送我的?”
上回崔佑答应过她送一把匕首,还是整把刀都环绕着宝石,但这把匕首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李熙想天天把玩,死了以后也要埋在一起陪葬。
崔佑点了点头。
李熙就看向他脑后一处,刚才扯了一撮头发出来,给她试刀的就是那里的头发,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一眼就看出那里空了几根,心中不禁一动,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那几根头发,跟做了小贼的人一样,一转身一回头,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了。
————
崔佑一回到军营,就听说西州王府给他们送来了些好东西。
几坛子高粱酒,这酒可是好东西,度数高口感也好,冬天喝上一小口能暖暖身子,又能给伤口消毒。
以前西州军也会采购白酒,但西州王府对此控制得极严,一个月也只给两坛的额度。
将士们也馋酒,但不至于动这种能救命的东西。
另外就是一些药材,基本上都是丸药,虽然丸药的效果不如汤剂,但军队在外面打仗,根本不可能喝汤剂。
崔佑看了药罐子那么大一灌,上面分别写着“风寒”“肠胃虚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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