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春山立刻接话,“所以小叔叔这收购简直就是去拯救万千受苦受难的游戏玩家于水火!玩家们都快放鞭炮庆祝了,就等着小叔叔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那帮不做人的策划给祭天了!”
他这话说得夸张又搞笑,就连虞珩之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严知章适时地温声补充道:“鸣夏做事有章法,收购之后应该会有一系列调整,游戏和影视联动也是不错的思路。”
虞珩之看了严知章一眼,又看向李鸣夏:“把握好度。”
“知道。” 李鸣夏点头。
他知道舅舅提醒的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作为游戏行业的后来者不要太任性的居上,要给老古董们留点面子。
当这话题告一段落,虞珩之放下茶盏看向严知章:“你,跟我去一趟书房。”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厅内空气瞬间凝滞。
云清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担忧地看向丈夫。
虞春山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坐直了身体,目光在李鸣夏和严知章之间逡巡。
李鸣夏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眼,黑眸沉静地看向虞珩之,薄唇抿紧。
严知章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地放下茶盏,从容起身:“是,伯父。”
李鸣夏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要跟去。
“鸣夏……” 云清婉立刻开口,“来,帮舅妈看看这盆文竹好像有些蔫了,是不是该换个位置?”
这是明显的支开。
李鸣夏的目光在云清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已经转身走向楼梯的虞珩之的背影,最后落回到严知章脸上。
严知章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别担心。
李鸣夏终是缓缓坐了回去,目光却沉沉地看着严知章跟着虞珩之上了二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虞珩之在书案后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一张同样质地的扶手椅:“坐。”
“谢伯父。” 严知章依言坐下,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虞珩之没有立刻开口的用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不同于楼下时,此刻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良久,虞珩之才缓缓开口:“知道鸣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
这话直白到冷酷。
严知章眸光微凝,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他没有急于表忠心的等待着下文。
虞珩之看着他平静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鸣夏这孩子打小就心思重,跟谁也不亲,他父母那事闹得,我以为他会独活。”
蓦地,他声音里带上了叹息:“那天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和你在一起了,我问他想清楚了?以后怎么办?家业,子嗣,这些考虑过没有?”
虞珩之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的直视着严知章:“你猜他怎么回我?”
严知章的心随着虞珩之的讲述一点点沉下去。
他好像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动听的话了。
果然,虞珩之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说我这样的血脉留给下一代也挺脏的。”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严知章只觉得心脏骤然紧缩的传来一阵尖锐且密密麻麻的疼痛。
那样骄傲的李鸣夏竟然用“脏”这个字来形容那流淌在他身体里的血脉。
这该是经历了多少不堪的往事,背负了多沉重的枷锁才会生出的念头?
严知章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抬起眼,迎向虞珩之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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