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一夜升42级的时候,”严知章继续说,“我很开心。”
李鸣夏抬眼。
“因为我觉得你开窍了。”严知章看着他,眼神在夜色里很深,“你终于不再躲了,终于肯站出来,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李鸣夏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没溢出来。
“当你砸四千万的时候,”严知章话锋一转,“我就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了。”
李鸣夏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音是此时此刻的背景音。
那股未褪的火烧得他更旺,旺到眼眶转热。
“你用那四千万来宣告与标记我是你的。”严知章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清楚楚,“如果那次我应下了,那么你就会更得寸进尺,是不是。”
李鸣夏觉得喉咙又发紧,指尖的烟烧到了尽头,指尖被烫了一下,他猛地松开,烟蒂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但很快暗下去了。
他垂眸就那么看着它熄灭。
心虚。
严知章说得对。
他就是那么想的。
用钱砸出一条路,砸到所有人都不敢再碰,砸到严知章身边只剩下他一个。
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靠近。
理所当然地拥有。
理所当然地……囚禁。
“是。”他听见自己干涩得声音响起,“我就这么想的。”
他承认了。
严知章喉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笑,而后他重新点燃一支烟递过来。
李鸣夏愣愣地接过吸了一口,烟雾呛进肺里,咳了两声。
“睡吧。”严知章说,转身往屋里走,“不早了。”
李鸣夏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
手里的烟静静燃烧,长长的烟灰颤巍巍地挂着,终于承受不住啪地断落掉在脚边。
那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李鸣夏做了很多零碎的梦,梦里全是水声,还有严知章贴着耳朵的低语,一句一句,烫得他浑身发颤。
他伸手去抓,抓到一手潮湿的雾。
醒来时天还没大亮。
他侧躺着。
严知章在他背后,呼吸平稳悠长,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掌心温热。
李鸣夏就那么躺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和重量。
身体是累的,像是打了一场硬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昨晚那些话一字一句的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你用那四千万来宣告与标记我是你的。”
是。
他认。
“如果那次我应下了,那么你就会更得寸进尺,是不是。”
是。
他认。
认了,反而轻松了。
遮羞布扯掉,底下是废墟也好,是深渊也罢,反正就那样了。
严知章看见了没跑,还躺在这儿手搭在他腰上。
他轻轻地翻了个身面对严知章。
对方还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那点血色颇为刺眼却又让他觉得满足。
看,这是他弄伤的。
李鸣夏慢慢伸出手,指尖悬在严知章脸颊上方,隔着一厘米的空气虚虚地描摹着唇的轮廓。
不敢贴。
他就这样悬了一会儿后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严知章已经起了。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烧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味。
李鸣夏坐起来,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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