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盈咬着筷子,努力憋着笑,冲杨雪投去一个“您真是高人”的眼神。
周晓柒终于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
……
第二天,隋泱办完疫苗的交接,从县里回到驻地,在院子门口碰见了谈从越。
他正蹲在地上帮小达瓦修一辆掉了轮子的玩具卡车,手上沾满机油,袖子挽到小臂,一点没有京市谈家新任家主的架子。
小达瓦蹲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谈从越把轮子对准卡槽,用力按进去,又转了两圈试试顺滑度,然后递给小孩:“行了,再掉的话找我。”
小达瓦欢呼一声,抱着车跑远了。
谈从越站起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蹭了蹭手上的机油,抬头看见隋泱站在不远处。
“回来了?”他问。
隋泱点点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看着小达瓦跑远的背影,忽然说:“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谈从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松盈也这么说,”他低头继续擦手,语气难掩喜悦,“我们这次回去就开始筹备婚礼了。”
隋泱转头看他。
谈从越唇角根本压不住:“到时候你和阿鹤都要来。”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起一点细雪沫。
谈从越把手上的机油擦干净,把那团脏兮兮的纸巾叠好,捏在手心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泱泱,”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我能跟你说几句吗?”
隋泱抬头看他。
“关于阿鹤。”
隋泱微顿,没说话,但也没走。
谈从越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她也跟着坐在另一块上,两人其实交往不多,但各自因为阮松盈和薛引鹤的关系,对对方都十分了解。
“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谈从越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他爸妈的婚姻,你知道吧?联姻,常年各过各的。他哥也是,疯狂结了又干脆离了,现在一个人泡实验室,连儿子都几乎不闻不问。”
他顿了顿。
“阿 鹤从小没见过好的婚姻长什么样。他爸妈不吵不闹,是因为根本不在一起。他哥不吵不闹,是因为早就耗尽了。”
隋泱安静地听着。
“所以他那个‘不婚主义’,不是冲你,”谈从越转过头看着她,“是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能让他相信的东西。”
“我跟他一起长大,我知道他不是冷血,他只是不敢信。不敢信自己能经营好一段关系,不敢信有人愿意陪他走到底。与其最后搞砸,不如不开始。这是他的逻辑。”
隋泱垂眸。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些问题,自大,自以为掌控一切,死鸭子嘴硬……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谈从越的声音低了些,“所以松盈骂他的时候,我一句没拦,因为该骂!说实话,很多时候我看了都想揍他。”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这些年,变了很多。不是追你才开始变的,是从你离开之后,他自己把自己掰过来的。那过程我看了不少,也有松盈从语鸥那儿听来的,我断断续续也知道些。不好受。”
谈从越顿了顿,轻叹一声。
“我以前以为他只是害怕婚姻,”他继续说,“后来才明白,他害怕的不是婚姻本身,是怕自己变成他爸妈和哥嫂那样,把一个人拖进互相消耗的关系里,却不知道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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