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未完全愈合,需要观察和静养,可他不听,谁也拦不住。我……我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问他就是让我别管,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我有点担心……”
隋泱握着叉子的手顿住,心中泛起一层涟漪,一点无措,一点担心。
不过她很快想起程愈医生的话:划清界限,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反应。
担心是正常的,但我不能被这样的事情搅乱心绪。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我知道了语鸥,”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别担心,他……他是成年人,知道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谢谢你告诉我,不过你也别太焦虑,没事的。”
“可是泱泱,我怕他……”薛语鸥欲言又止。
“他不会有事,如果……”隋泱明白薛语鸥的话意,他可能会来找她,“放心,我也不会有事。”
她又安抚了薛语鸥两句,才挂断电话,她重新拿起刀叉,抬头,发现方闻州正看着他。
“没什么,”隋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薛引鹤提前出院了,语鸥有些担心。”
方闻州点点头,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示意服务员可以上甜点了,“这里的意式奶冻很不错,甜度刚好,口感浓稠,你应该会喜欢。”
隋泱松了口气,她此刻并不想聊关于薛引鹤的话题,显然方闻州看出了她的想法,这样的分寸感,在此刻显得尤为舒适。
甜品过后,雨势未减。
两人结账离开,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往隋泱的新公寓。
车内干燥温暖,与车外的湿冷形成对比,一路无话,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
然而就在距离公寓还有一个街区时,司机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前面路口因为傍晚的临时施工封闭了,只能在这里放下你们,绕过去就是您所在的公寓,大概步行三四分钟。”
看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没有多言,付账下车。
方闻州撑开他宽大的黑伞,伞面很自然地朝隋泱那一边倾斜。
雨夜的街道清冷寂静,他们并肩走着,距离恰到好处,步伐不疾不徐,伞下自成一方小天地。
走到一个路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卷着雨水从侧面猛烈袭来,隋泱只觉得身侧的伞猛地一转,方闻州的手臂稳稳地将伞挡在了她这边,几乎将所有斜扫过来的雨水都接了过去。
她下意识侧头,就看见他靠近自己的那半边肩膀和上臂,瞬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羊绒布料在路灯下泛起明显的水光。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划过,她几乎是立刻蹙起了眉。
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周到、克制,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却常常把他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像被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酸的心疼,她太熟悉这种姿态了。
在过去的感情里,她自己不就是那个总把对方的需求前置,不断压缩自我空间,最后陷入患得患失漩涡里的人吗?
那些不对等的付出后的委屈与疲惫,她尝够了,如今在方闻州身上看到这种将自我需求后置的克制,她感到的不是被呵护的甜蜜,而是一种混杂着理解、不忍和淡淡心酸的复杂滋味。
她讨厌亏欠感,更讨厌有人重蹈她的覆辙,即便只是淋湿衣服这样的小事。
“伞偏得太厉害了,你都湿透了!”她的声音比意识更快,同时,她的左手已经伸了过去,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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