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泱侧着脸,望向窗外。
只是一掠而过的侧影。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清晰却稍显清瘦的轮廓。
她的头发比住院前长了些,柔软地垂在颈边,被微风轻轻拂动。脸上没有病中的脆弱和苍白,但依旧能看出大病初愈后的一点点虚弱和倦意。
她似乎微微眯着眼,感受着久违的阳光和自由空气,神情里有一种卸下重负后的淡淡松弛。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就这一眼。
薛引鹤的胸腔像是瞬间涌入酸楚的洪流。
这两个月所有的煎熬、猜测、自我折磨,在见到她真人的这一刻,忽然都有了确切的指向:她真的好了,活生生地,就在眼前!
万幸!
一股滚烫的热意毫无征兆地冲上眼眶,迅速模糊了视线,他几乎有些仓皇地眨了下眼,强忍着那不合时宜的汹涌湿意。
可她也离他那么远,中间隔着阳光、空气、移动的车窗,以及一道他亲手划下,如今可能已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一眼太短,短到来不及捕捉更多细节,他贪婪地凝视着那个侧影,直到那辆车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静静坐在车里,额头顶在方向盘上,闭上眼,平复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和眼眶里的灼热。
但没有太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启动车子,以一个绝不会引起注意却又能确保她始终在自己保护范围内的距离,跟了上去。
前方的车里,隋泱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身心是久违的轻松。
方闻州的车隔着一段距离慢慢跟在后面,一切平静有序。
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一辆看似普通的灰色轿车,突然从对向车道毫无预兆地加速,野蛮地越过双实线,引擎发出不正常的嘶吼,车头没有失控乱撞的迹象,而是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精准和恶意,直直朝着隋泱所在的副驾驶位置冲撞过来。
那意图之明确,轨迹之决绝,绝非普通交通事故,就是要她的命。
“啊——!”薛语鸥的尖叫被掐断在喉咙里,她瞳孔骤缩,本能地猛打方向盘,但对方的车速和角度都计算得太毒,避无可避。
就在死亡阴影笼罩的千分之一秒,那辆远远缀在后面的黑色轿车,引擎骤然爆发出与其低调外形截然不符的近乎狂暴的轰鸣!
它没有试图去撞开那辆灰色轿车,已经来不及了!
薛引鹤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了唯一可能护住她的角度。
他眼神一厉,脚下油门踩死,方向盘猛打,车身像一头发狂的黑豹,从侧后方以一个极其刁钻又决绝的角度,义无反顾地撞向了灰色轿车的左后轮区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午后的宁静,金属扭曲和玻璃爆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黑色轿车的车头在撞击的瞬间完全坍缩变形,安全气囊轰然炸开,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辆灰色轿车被这来自侧后方的巨大撞击力狠狠掀离了原本的轨迹,轻轻擦过隋泱所乘车子的边缘,打着旋儿,失控地撞上了路边的灯柱,彻底熄火,车头冒起浓烟。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耳鸣般的“嗡嗡”声。
隋泱在剧烈的颠簸和撞击声中死死抓住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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