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婚姻不可控,且优先级在家族责任之后。所以婚姻于他而言是奢侈品,更是潜在的风险源。
薛引槐沉默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弟弟略显疲惫的侧脸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拍着弟弟的肩膀说:“阿鹤,这个家以后要靠你了。”
那时弟弟是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欣然接过了那副无形的重担。
薛引槐唇角微勾,丝毫不客气地戳穿弟弟:
“所以你的‘不婚’,本质上是把‘婚姻’这个高投入、低确定性回报的‘项目’从你的人生规划里理性剔除了,理由是它可能干扰你的核心KPI——家族责任。”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弟弟微微紧绷的下颌线,继续道:
“你用‘责任重’和‘精力有限’构建了一套完美的自洽逻辑。但薛引鹤,如果仅仅是‘责任分配’这样清晰的数学问题,你此刻不会枯坐在这里,在无趣冰冷的异国别墅,露出这种困惑又痛苦的表情。”
薛引鹤的呼吸滞住。
薛引槐并没打算放过他,声音清冷,像是在剥离实验样本上多余的附着物:
“所以,真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你的内心深处对婚姻本身所必然携带的混乱、不可控,以及可能的情感失败,根深蒂固的畏惧?而责任,只是最冠冕堂皇、也最让你心安理得的挡箭牌。”
他最后几乎残忍地总结:“你很好地管理了‘责任’,却无法处理这份‘畏惧’。这才是你现在坐立不安的真正原因。”
薛引鹤僵在原地,本就抽痛的心脏此刻鲜血淋漓。
责任是表象,是堡垒,是他体面的外衣;恐惧才是深埋其中他不愿直视的核心。
客厅陷入长时间的静默。
薛引槐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心底那股长久以来刻意忽略的愧疚,此刻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弟弟肩上那副过重的担子,有很大一部分本该由他这个兄长来分担。自己选择了沉浸在绝对理性的科研世界里,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他缓缓伸手,手拍了拍薛引鹤的肩膀。掌心传来的触感坚实宽阔,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瘦高少年的单薄。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微一震,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弟弟已经长成了能够独自支撑起偌大家业的男人。
“阿鹤,”薛引槐的声音明显缓和下来,褪去了之前的锋利,“我刚才说的,只是基于观察的一种分析。未必全对,但值得你想清楚。”
他收回手,继续道:
“你感到痛苦,甚至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这本身已经说明你原有的逻辑体系出现了无法自洽的变量。
责任是客观存在的,你做得很好,甚至比我和父亲当年做得都要好,但如果这份‘责任’已经成了你用来隔绝其他可能性的围墙,甚至让你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那么它给予你支撑的同时,也在限制你。”
他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缓却有力,“想清楚,你究竟是恐惧婚姻本身,还是恐惧在婚姻里重复见过的模式?如果对象是那个女孩,你是否愿意尝试,去建立一种新的、只属于你们的关系模型?”
他没有等待他回答,留下这个近乎命题般的提问,转身走向楼梯。
迈上两步阶梯后,他脚步略停,回头朝薛引鹤抛下一句:“集团在欧美的事务我一直有跟进,近期如果需要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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