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颔首,默认了楚宁的话。
他怕说了,楚宁为了严谨,直接把?他赶到次卧去睡, 那就太得不偿失。
温砚修从不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今天?有?集团董事局的例行会议,结束后还有?几大核心部门的汇报会,温兆麟昨晚还给?他来过电话,按照礼数,他怎么也要抽空回温公馆一趟,拜访二位长辈。
而?且,他隐约猜到温兆麟想同他说的是什么事。
温兆麟现在已不接触任何公务,和乔可心过上了甜蜜幸福又悠闲的养老生活,每天?除了陪乔可心出席各大拍卖会或艺术展,就是窝在自己的藏宝库,鼓捣那些从全球各地淘来的稀奇古董。
但这位在港岛金融圈征戎了半辈子的“铁血将军”,依旧手?眼通天?,眼线和人脉遍布了几乎整个?城市,没有?什么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从他与父母提出要搬出温公馆那刻,他大概就起了疑心。
和楚宁的事注定是纸包不住火,温兆麟无非是早一天?或是晚一天?知道的区别而?已。
两侧的佣人上前,为他拉开大门,温砚修步履不紧不慢,每步都落得矜贵而?稳。
温兆麟在书?房等他,父子二人见面?,心照不宣地谈起集团近况寒暄。
温砚修一一回答父亲的问题,态度谦而?不卑,只偶尔提两句自己的见地,也都一针见血,获得了温兆麟的赞许。
他不得不承认,三个?孩子里,这个?大儿子是最像他的。
现在的温砚修已褪去所有?青涩和稚气,能?完美地独当一面?,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清茶喝了几盅,父子二人能?谈的话题似乎也到了竭点,短暂的沉默,两人目光相接,都稍有?停滞。
温兆麟笑了笑,阿修比他预想得还要能?沉住气,这是他从小教?导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他掌握得很娴熟。
事实上除此?之外,他作为温砚修的父亲,还亲手?磨灭过他的很多特性,譬如冒险、热血、冲动。
从决心继承温家的一切那刻开始,温砚修就注定要放弃掉一些成为他自己的可能?性。
他的人生轨迹早就是既定的,除了基本功课和专业素养的要求外,他精通八门外语,熟稔马术、高尔夫、橄榄球还有?数不清多少的社交技能?,天?文、地理、香道、茶道、品酒…他是豪门培养体系中最杰出的继承人,无可指摘。
温砚修很清楚,他是瑞霖集团的掌权人、温家下代话事人,是温兆麟与乔可心的长子,是温砚从和温栗迎的大哥,而?后——
才是温砚修。
往不好听地说,他这条命先是集团的、是温家的,最后才是他的,他无权决定自己的生命流向?。
温砚从用一段不被所有?人祝福的恋爱来反抗被框住的人生,温栗迎用享尽珠光宝气、荣华富贵来反抗注定要联姻的结局;只有?他理性、淡然、无所谓地接下了所有?头衔和枷锁,挡在弟弟妹妹的面?前,成为世俗与名利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而?唯一一次逾矩,从牵线木偶的框架中挣脱出去,是在六年?前,他一时心软将楚宁带回港岛。
似乎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命中注定。
温砚修很多次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楚宁,为什么会非她不可。
也许是她身上有?他缺少且向?往的纯白,也许是因为她的简单、善良、纯粹、真实,也许只是因为他也曾有?过一段焦虑、高压、不安的时光,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却能?在她身边睡个?熟觉。
温兆麟提了一口气,淡淡地吁出去:“五年?前,那个?小姑娘从港岛离开,我以为你们之间结束了。”
“我也曾经?以为过。”温砚修供认不讳,显得格外真诚。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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