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大玻璃,视野开阔,天气不错。
早上起得急,董铎随意抓了一件拉夫劳伦的灰色卫衣套在身上,衣服宽大,把利落身型衬得出挑匀称,再把帽子一甩上,妥妥一个多金潇洒的男大学生,只差手上没拿着逃叛现实、对抗命运的剧本。
不过他的耳机里没有炸耳的朋克音乐,也没有讽刺消费主义的文章,事实上,他是我的男朋友,手上拉着两个行李箱,准备和我一起飞跃半个地球。
董铎在某些方面总显得很固执,和这人一贯散漫轻松的气质很不符,像曲谱里跳跃出的一个音符,可爱又生动。
比如每晚睡前都要揉我的肩头,不摸就睡不着,又或者是风雨兼程地送我出行,如果我怕他麻烦打了车,少不了小发雷霆一通,还有现在,他一定要独自拿着所有的行李,好像只有做到了这点才是个好男友。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用“可爱”“听话”这种词形容董铎。
很多年前在某个报纸的边角看过一个故事,游客听到西海岸牛仔用乖巧形容美洲狮,惊叫一声说这里的人都是疯子,牛仔痛饮一口威士忌哈哈大笑离去。
事实上美洲狮不是狮子,它是豹属,怕人、夜行、独居,更像一种喵喵叫的大猫。
我现在能很理解牛仔的反应,董铎看着专断,生气会冷脸、也会吓唬人,最喜欢逞能做英雄,还在床上翻脸不认人,但他也真有这种仅我可见的反差萌。
名著的注解往往比名著本身厚上好几倍,人类把最复杂的感受叫做“懂”,我能掌握更多的董铎,也就掌握了微妙而私密的雀跃。
“老婆,我排你后面。”董铎凑了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他很喜欢肢体接触,在外面的时候还稍微懂点分寸,在家里更是随时要抱要贴的,像一秒钟都无法分开的连体婴儿。
“在外面不要这么喊我。”我指了指边上的设备,“旁边有空位,你去那里办托运。”
董铎嘴角一压,明显不太高兴,不知道是哪一句踩着了这少爷的神经了。
“可是我的行李箱说想和你的挨在一起坐飞机。”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董铎这么大一只,不能有分离焦虑吧。我发现他把帽子摘了,短发有些毛躁蓬乱,挨近了能闻到很阳光的味道。
可这人明明说着些撒娇耍赖的话,表情还是贱兮兮的,让人心疼不起来。
“谁和你说同一个口进去就能挨在一块了?”真当我不知道呢。
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到处飞的人,说出这种话也不嫌幼稚丢人。
他耸肩,眼底的遗憾却是真情实感。
“好吧。”
只是让他去别的服务台托运而已,到底有什么好可惜的……
“过来。”我不看他,兀自说,“不拦着你给自己找麻烦。”
他嘿嘿一笑拉着行李箱闪现到我身后:“和你站一起我就高兴呀。”
你你……你干嘛呀,一张口就让我心跳加速。
此前我少有的几次航程都是在晚上,很少看到云层之上的天空,今天才亲眼所见它的湛蓝旷远,不愧是地球上最大的单位。
董铎顺着我的视线往窗外看。
“深然,其实我前几年出差的时候总是幻想你能坐在我身边。”
“在一群陌生人中起飞,落地后汇入陌生的人流,我会茫然,搞不清自己的目的和归属,没有你我总觉得孤独。”
我胸中一跳,偏头看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笑,这份难得的严肃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他接着说:“机舱里鼓动的噪音很大,相反人的声音就被成倍缩小,我真的好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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